宣完懿旨,太后看了看跪在地上噤若寒蝉,战战兢兢的一班老臣一眼,轻声的说了一句,“好了,你们都各忙各的去吧”
一群老臣相继告退,只留下荣相一个人,见人都推出去了,荣相赶紧上前几步轻声说到:“太后娘娘,这样会不会引起其他大臣的恐慌?”
“本宫考虑过了,事到如今,也不管那么多了,之后再杀上几个老臣,看他皇上如何反应,要是皇上真的不知好歹,那就别贵本宫鱼死网破,本宫还有后手,他皇上的把柄还在本宫手里呢,好了你也退下吧”
“既然如此,那老臣告退!”说罢,荣相也退了出去。
自从皇上看望过德妃,荃德老太监就从皇上那里得到了不少好处,为了自己的前程,荃德老太监对德妃的态度好了很多,时不时还弄一些好吃的,讨德妃欢心,只要不被太后知道,就不会出现任何问题,更何况,一座偏僻的离宫,太后懒得管。
德妃一个人寂寞,就要求老太监给自己找来了笔墨纸砚,整日写写画画,虽然日子过的清贫,但知道皇上现在在外打仗,终于脱离了太后的掌控,心里也很高兴,她只是默默的祝福!
“可怜无定河边骨,犹是春闺梦里人”德妃蘸饱了墨汁,在一张微黄的纸卷上写了这么一句,随后放下了毛笔,轻轻的吹了吹未干的墨汁,突然听到荃德老太监高高的叫声:“哎呀,小的给大总管请安了!”
德妃一听知道坏了,是李公公来了,要是听到荃德老太监大声说话,便让她赶快收拾,这是她们商量好的暗号,平时这里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来,现在李公公尽然来了,莫非皇上出了什么事情?
德妃心里一片担心,慌忙的收拾着桌子上的东西,可是,空荡荡的房间连个藏东西的地方都没有,急的德妃都快掉眼泪了。
李公公大摇大摆的走在前面,后面跟着两个小太监,小太监手里托着盘子,盘子上面放着一套宫装,显然是为德妃准备的。
荃德老太监,坐在离宫门口正在闭目养神,手中拿着两个足有鹅蛋大的铁球,转动的飞快,发出呜呜的声音。
荃德老太监耳根子突然耸动了一下,猛地的睁开眼睛,正好看到李公公大摇大摆,迈着八字步朝他走来,连忙的收起了铁球,点头哈腰的朝着李公公跑去,边走着还高声的喊着:“哎呀,小的给大总管请安了!”
荃德老太监悔青了肠子,李公公怎么亲自来了,这要是知道自己照顾德妃娘娘的事情,还不要了他的老命!心中只是暗暗地祈祷着德妃娘娘赶快收拾好,要不然他这次真是栽了。
“哎呀!一惊一乍的要死啊,老远的喊什么喊”荃德老太监坐的低,李公公没有看到人,刚准备要叫人,突然听到能震破耳膜的声音,心里就不爽快。
荃德老太监躬着腰跑到李公公跟前,笑着脸说道:“您怎么到这里来了,小的好久都没有见到总管大人您了,到这里有什么事情么”
“去给我把门打开,不能问的你少问!”李公公厌恶的看了一眼邋遢的老太监。
荃德老太监连忙跑到门上,从腰间拿出了一个粗壮的铁钥匙,哐啷啷,打开了足有一公分粗的铁链子,连忙弯腰,大声的说道:“李总管请!”
“你有病啊!你是要我的老命啊”听到老太监声音还是这么大,李公公真有上去抽两巴掌的冲动,学者太后的样子甩了甩衣袖,率先的朝里面走去。
只留下了一个仍然满脸笑容的老太监,老太监看着李公公走了进去,笑着的脸缓缓的变幻,直到皱到了一起,再变成了快要哭的模样,呆呆的望着德妃居住的那件房间。
德妃看了一圈,屋里的东西实在是没有地方藏,索性就没有收拾,背过身子,坐了下来。
李公公打开房门,一股霉味扑面而来,皱了皱眉,看到德妃背着他坐着,桌子上还摆着笔墨纸砚,眼珠子一转,难怪看门的老太监要这么大声,原来是害怕让自己知道他在伺候德妃娘娘啊,哼!好你个老太监!
“老奴给德妃娘娘请安了,娘娘金安!”李公公连忙跪了下来。
听了这话德妃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在她的想象中,李公公一定冷嘲热讽的学着太后骂自己小狐狸,怎么这么客气?这还是李公公头一次对自己这么客气。
李公公见德妃没有回应,也没有转身,自己站了起来,恭恭敬敬的说:“德妃娘娘,太后娘娘让奴才请娘娘回宫”说着摆了摆手,两个盛衣服小太监连忙盛着衣服向德妃走去。
德妃让太后今天演的这出弄的一愣一愣的。努力的思考着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公公又说道:“太后娘娘见娘娘这段儿时间清贫,所以特命人为娘娘做了件衣服,听说可花了大心思呢”
李公公见德妃还坐在那里,又说:“娘娘还是快些穿上吧,老奴到外面等娘娘起驾回宫”
说完后,领着两个小太监退出了房门,刚出房门,赶忙的用手在鼻子上扇,生怕霉味钻到鼻子里,突然看到荃德老太监哭丧着一张脸,乞求的看着自己,“哼!回去有你好受的!”
一会儿时间德妃就穿好了衣服,走了出来,正好看到荃德老太监难看的脸色,知道这是怎么回事,看了看李公公,说道:“李公公,荃德公公以后就跟着我,你去安排一下,让他明天到我寝宫值班!”
荃德一听,立即大喜,赶快跪下来谢恩!李公公狠狠地瞪着荃德老太监,恨不得将他给吃了。
德妃率先走出离宫的门,几个太监在后面跟着,在回宫的路上,德妃的手一直在胸前抚摸着,那里赫然是十颗大大的珍珠,不正是她那件珍珠披肩上的十颗明珠吗,她听皇上说,太后摔了那珍珠披肩,现在又做成衣服赐给自己,到底是为什么呢?慢慢的她肯定了,太后看似向自己试好,其实是在警告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