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师傅这么说,上官虹脸色一喜地跳了出来,张口就要说话,不想却被大师兄抢先一步截了下来。经过这么多年的历练,性格已经越来越沉稳的谢云雷此时却显得很是激动,上前一步跪倒在易言面前,声音低沉而坚定:“九百年前,弟子一家人被玕琅派的小人追杀,是师傅您老人家救下了弟子的性命。谢云雷蒙师傅不弃,不以弟子愚钝而收入门下,又以数种顶级功法相传,视同己出。
师恩重如山,弟子能有今日的成就,全凭师傅不弃,此恩此德,弟子纵粉身碎骨也难报其万一。
只是,弟子的父母被玕琅派贼子所害,此仇不共戴天!弟子斗胆,请师傅恩准弟子出战,只求能够手刃贼人为先父母报此血海深仇!望师傅成全!”
谢云雷一边泣不成声地说着,一边磕头不止,没有真元力保护的额头重重地砸在坚硬的地板上,落下了除了一声声沉闷的响声外,还有一蓬蓬飞散的鲜血。
张口正要说话的上官虹被大师兄的举动惊住了,呆呆地站在原地,没有上前讲话,也没有退回椅子处坐下,只是呆呆地看着这个跟他印象中那个风度翩翩气度俨然的大师兄完全不同的谢云雷。她突然发现,原来,除了修为比自己高,炼器水平比自己好,思考处理事情比自己周到老练外,大师兄身上还有很多自己所不懂的东西。
凌霄殿中静了下来,鸦雀无声,落针可闻,只有谢云雷低低的悲泣声和额头跟地板相触时的闷响往来回**。
所有人都不再说话,目光一会落在端坐在上面无表情的易言身上,一会有看看机械般重复着磕头动作的谢云雷,静静地等着易言作出最终的决断。
此时的易言,心中也是复杂难言。他知道,这段仇恨在谢云雷的心中埋藏了九百年,沉默了九百年,也酝酿了九百年,已经成为谢云雷的感情中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今天,它终于爆发了出来。
平静地看了谢云雷良久,易言的嘴角突然绽开了一丝笑意。如冰雪消融般,在看到易言脸上笑容的一刹那,所有的人都情不自禁地长出了口气,他们知道,终于要有一个结果了。
仙识弥漫而出,托起谢云雷身形的同时,易言的声音在凌霄殿中回**了起来:“云雷,兵甲阁的生意先放一放,召集兵甲宗所有出窍期以上的弟子回宗。
玕琅派外围的势力有草方宗对付,我们不用去管,相信淳于羌一定会很有心的。
一个月后,我们去角亢星,直捣黄龙!”
说罢,易言不等欣喜若狂的谢云雷继续说话,转身执起桑怡婷的玉手,一个瞬移离开了凌霄殿。同时心中微微一声叹息:痴儿,你视为师如父,我又何尝不是把你当作子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