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还能再厚颜无耻一点吗?他这种关心也只是关心,是上司对下属的关心,而且他由始至终,发乎情止乎礼!
……叶晓华说得没错,我一谈恋爱就很投入,自己一边倒的对对方好,完全不会去想,对方是不是跟自己也是一样的心思……
这种坏习惯,改了吧,求你了,林满心!
“在想什么?”陆一城哑声问道。
我盯着前方路况,没转过脸看他,浅声说,“在想我怎么这样倒霉。”
“……”他好像对我的回答感到很无语,隔了一阵子才再问,“你还没回答我,你去那里干什么?”
“去卖饰品设计图。”我如实作答。
反正做他生活秘书也不会久了,我不必再隐瞒。
“林满心,你就这么缺钱?”他侧头睨着我。
“缺,缺死了,家里穷,还要攒嫁妆。”我苦笑。
陆一城薄唇紧紧抿着,俊颜冷峻如雕像,“说说家里的情况。”
“一言难尽,大BOSS,所谓长贫难顾,您还是不要问了,我也不想说。”我淡然说道,转开脸看向窗外。
我虽然穷,可是不想将家里的事逢人就撂给人家听,我有我的底线和尊严。
用句恶俗的话来说,我只穷得剩下骨气了,哈!
也许是我拒绝得够彻底,陆一城不再说话了,很快,保时捷拐过一个路口,驶进市一院的大停车坪上,停下。
呼呼,又是市一院,我张望下四周,搜掠一下有没有我妈的身影路过,因为我实在不想让我妈看到这个样子。
和陆一城一起下了车,收费员笑着走过来,“陆总,您这么快又来了?”
我一怔,原来他刚刚真的来了这里!
陆一城但笑不语地给了停车费,领着我就往住院部的方向走去。
他不会是要带我去VIP病房吧?我盯着他后脑勺寻思。
可他走进一楼就向当值医生办公室走去,我默默跟上。
敲了敲一室的门,里面传来沙哑的男声,“进来。”
我看看门上挂着的当值医生照片和名字,一张有棱有角约摸三十岁的男性脸庞,廖宇轩。
陆一城拧开了门进去,却见我不动,便说,“进来吧。”
我点了点头,踏进办公室里,一见就看到廖宇轩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他跟照片上的样子没差啦。
“怎么把人带来这了?门诊在那边。”廖宇轩毫不客气地摆手,明显想打发陆一城和我。
“快帮她清洗一下创口,没准要缝线。”陆一城皱着眉支使他。
“这点小事都要烦我,交你这种朋友一点好处都没有。”廖宇轩一边埋怨,一边又不得不站起身来。
“美女,坐这来,给我看看伤口。”他指了指靠墙边那张推床,示意我。
我一言不发越过陆一城,坐到**,将黑塑料袋放到一旁。
廖宇轩戴上手套,推了工具车过来,坐到木凳上,从口袋里掏了一支手电筒,开了照在我膝盖上和手上,然后摇头,“啧啧,就一点擦伤嘛,还劳我这种大国手烦心劳神!”
“你这庸医,还不快动手!”陆一城轻斥他。
“行了!”廖宇轩不耐烦的回应一句,抬眸看了看我,挑挑眉,问道,“一城,她就是最佳妻选?”
我蹙了蹙眉,心想,这庸医说的比做的还多,还好意思自称大国手?!真不知道陆一城干嘛要带我来这,直接去门诊那里清洗一下早包扎好走人了,还需要听他费那么多口水吗?
“你再啰嗦,当心我废了你。”陆一城又骂他,但是语气却柔缓了些。
“行了,我动手了,美女,等下疼了别怪我,怪陆一城吧,要不打打他还你疼。”廖宇轩说着没营养的话,手真的伸向工具车,开始给我清洗创口。
在我清洗包扎的时候,陆一城坐到了廖宇轩对面的办公桌后,掏出手机来看……
十来分钟,廖宇轩包扎好我的伤口之后,脱了手套扔进纸字篓里,“你们快滚吧,我要睡会,刚做完一台八个小时的大手术,累死了!”
陆一城抬起头对我说,“你先出去,我跟他有话说。”
我微微点头,带了自己的东西一拐一拐的走出去,顺手想带上门,但那门不知道是不是门锁坏了还是怎么回事,竟自动又轻轻开了一丝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