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伸手拦住过往的车,快快去捡了黑塑料袋回到路边。
这是什么事啊?我林满心还能更倒霉一些吗?
我噙着眼泪打开袋子检查样板。
不用说,全被碾坏了!唉!死的心都有了!
我只得很沮丧的走到一间卖报亭去打电话给小作坊的老板,将情况告诉人家请求他再宽限一周时间给我。
老板什么话都没说,冷冷的收了线。
我拎着话筒,千百匹草泥马在心底呼啸而过!
想了想,决定还是再打个电话给陆一城,刚刚正跟他通话呢。
拨通后,我淡声说,“大BOSS,我是林满心。”
“你怎样了?刚刚发生了什么事?……是不是被抢了手机?”他一叠连声的追问我。
我无声的笑了笑,就因为您!好端端的打什么电话?!
可我不能说呀,忍下翻涌的情绪,低声说,“是的。”
“……你现在在哪里?说个地标!”他急声喝过来。
“不用了,您不用来,我打车回家就好。”我可不想让他看见这副狼狈样!
“少废话!快说!”他拔高声量,用前所未有的严厉口吻来喝斥我。
我连忙左右看看,说了路口那栋大厦名给他听。
他高声吩咐,“站在那别动!二十分钟后到!”说完,挂线。
扣上话筒,我的眼眶狠狠的疼了,付了钱之后,龟速慢走回路口。
陆一城说二十分钟后才到,我不想呆呆傻傻的以这个鬼样子站在那里让路人围观!
可是怎么慢走,那样短的距离也只磨去了十分钟,我站到花基旁低下头检视自己。
今天我穿了无袖白衬衫,腰系一条格子短裙,衣裙只沾了点灰尘,但总算是无损啦,可就是两条笔直的腿儿膝盖部位非常碍眼的像印了两个红泥印!
该死的!我要不找找附近哪有药店或者便利店,买止血贴来遮遮丑?
正当我左张西望那些临街店铺之际,“吱——”一声非常刺耳的刹车声在路边响起。
我听到声音,猛一回眸,就见到那辆敞篷保时捷跑车停在那里,下一秒,陆一城朝我喊,“林满心!”
我本想立马不顾一切跑向他,可我神使鬼差的站定在原地不定。
陆一城极速解掉安全带,推开车门下地,大步流星来到我跟前。
我脸色尴尬的红了红,“大BOSS。”
他上下扫量我,往膝盖的部位盯了几眼,眉头拧得死紧地一把扯过我的手察看。
“一点小擦伤。”我讪讪汇报。
他再抬眸的时候,我看到眼眸里跳动着两束火苗,他冷冷地挑起一边唇皮,“你来这里干什么?不知道这里治安乱吗?林满心,我说你可爱的像个小孩子,你果然就像个小孩子啊?连保护自己都不会?”
我被他劈头盖脑地骂得垂下眼睛,掩去不断上涌的泪意。
忽然,他扯着我就走向那辆跑车,我一惊,另一只手抓着他的手腕往反方向用力扯,嘴里轻嚷,“大BOSS,我自己回家就可以了,您不用管我的。”
他站定,岿然不动,死死盯着我,沉声说道,“林满心,快跟我去医院清洗创口!”
他的声音里透着一种不可抗拒的命令。
我咬咬唇,轻轻松开了他的手腕,他这才拉着我来到副驾座的车门边,拉开了将我塞进去,还俯下身帮我系安全感。
我窒住呼吸,闭了闭眼睛,无奈地偏过头去。
他帮我系好之后,关上车快步绕去驾驶座迈上去,升起顶篷开了冷气,启动车子滑进道路的车水马龙里。
车厢内,安静得渗人。
微僵的气氛里,我刚刚立心拒绝他的那份勇敢在消失。
为什么?为什么总要在我快要死心的时候,他又做出关心我的举动来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