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是什么话?!玉苓都昏迷了两年多啊,醒来的机会那么渺茫!难道你想看着你亲弟弟给她陪葬?!”何婷狠狠地厉着陆文秀,那样子像是看着仇敌一样。
“妈!我不是这意思!”陆文秀一下子拧紧了眉心,“只是想劝您别冲动,一城他自有主动的,您就相信他这一回好不好?!”
紧接着,陆文秀看我一眼,摇了摇何婷的手,“您看,我们把满心吓到了。”
何婷调过目光,盯了盯我,又撇开,狠喘两口气,才不情不愿地和陆文秀重新坐下来。
我们三
个人没有说话,各怀心思静了好半晌。
还是何婷打破了沉默,冷冷问我,“林满心,一城跟你说过玉苓的事了吗?”
“没有。”我面无表情地回应。
何婷和陆文秀迅速对望一眼,同时又看向我。
我暗吸一口气,对,这就是我,倾尽思慕、用尽真情的林满心,好像并没有换回陆一城的爱情。
“咯咯!”响起两下敲门声,暂时驱散了办公室里的诡异气氛。
“进来!”何婷喊了声,顺便调整好了情绪和表情。
程伶俐拧开了门,禀报道,“夫人,陆小姐,林秘书,上课的老师来了。”
“你们俩去吧。”何婷雍雅从容地对我和陆文秀说。
我和陆文秀一前一后走出办公室,来到接待室,教插花的何老师已经带着教具等在那里。
为时一个小时的插花课开始了,我是心不在焉的了,今早所发生的一系列事情把我的心都搅乱了。
叶晓华的那个录音怎么还没来啊?陆一城是被什么事拖住了呢,以至于现在都还没回来!
腕包里的手机震了一下,我条件反射地全身震了震,急急站起身向老师申请要出去一会儿。
老师刚一点头,我就看都不看她和陆文秀的反应,冲着奔去走火通道后楼梯那里,点开手机邮箱查看,果然见到有音频文件传了来。
快快插上耳机,我点播放,音频背景比较静,好像是室内,杜筱若的声音急切地问道,“宇轩啊,玉苓是怎么回事啊?”
“您和一城先坐下来,别着急听我说,”廖宇轩安抚道,之后传来细微的悉卒声,显然他们三个人都坐了下来。
“我们定期给玉苓拍片,发现她子宫里生了个瘤——”
“什么瘤?!”陆一城迫不及待地打断他。
“就是要做切片检测看看是良性还是恶性的。”廖宇轩说道。
“怎会这样?我们家玉苓……真是个苦命的孩子……”杜筱若震惊之余,声音随之哽咽,话也说不下去了。
听到这里,我的心一揪一揪的,我尚且如此,估计在场的人肯定也不好受,尤其是陆一城!
“要是良性怎么治?恶性呢?”陆一城问道,他的尾音隐约有点发颤。
“玉苓这个瘤的成因很复杂……我跟妇科科室主任交流意见,她认为是当时出车祸,孩子没了之后清宫不干净,后期玉苓又长期昏迷卧床所致……”廖宇轩语速很慢,但咬牙很清晰。
车祸!孩子没了!这些关键词像巨大的浪头,一波接一波的劈头盖脑打向我!
那边静了足有一分钟之久,廖宇轩才继续缓声道,“……如果瘤是良性的,切掉就是,很简单的手术,可要是恶性的话,那就麻烦了。”
“怎么个麻烦法?快说!”陆一城催促道,他那声音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沉稳。
“要等切片检测结果出来才知道,恶性瘤就是癌,这个不用我解释你们也知道,保守的治疗法就是吃药抑制它,再来就是化疗,再不行的话……切掉子宫。”廖宇轩语带艰涩地说出治疗方案。
杜筱若顿时哭泣起来,哀哀切切的声音,是那么的伤心,引人同情。
我听了,心下冰冰凉凉的,空落落再也找不着自己的思绪。
我跟唐玉苓争什么呢?
跟一个植物人,跟一个昏迷不醒还在子宫里长了颗瘤的女人争夺老公?
我是无论如何都争不赢了!
怪不得陆一城会说,唐玉苓是他永远的妻子!
唐玉苓跟他曾经有一个没能出生的孩子,如今她还躺在VIP病房里,她光凭这些,已经赢了我九条街!
后面的录音我听不进去了,拔下耳机,虚脱似的靠在墙体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