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才刚刚走,您马上召他回来,他肯定不高兴以为您在逼他,到时候他说,随便你们想怎样,我们就更被动了。”我不放弃,继续游说她。
知子莫若母,希望何婷能理性分析一下陆一城的反应。
何婷侧着头看定我,但我知道她的目光穿越到了别处。
“……唔,你说得有道理,我们不能自乱阵脚,我今晚先回去探明情况,再好好跟一城商量。”何婷深思熟虑之后,说道。
就在这时候,侍应生敲门,送菜进来了,我和何婷就没再说话。
吃饭期间,我和她都心事特别重,甚少交谈。
直到吃完了,她才指着待客沙发上的一大包东西说,“那是避孕宝,给你和一城用的,想办法劝一城别再打那种针了,伤身体……你那么聪明,不用我说都知道我的期望是什么。”
我乖乖点头,不与她往这个话题上扯,多说无益。
离开餐厅,照旧是我恭送她上车,然后随便找个借口自个儿走人。
正在兜圈子观察有没有人跟踪的时候,手机响了,是医院的护工李阿姨。
我赶快接起,“李阿姨,什么事?”我害怕起来,我的两个亲人别又有事了,今天已经够折腾的了。
“有位老先生来探望你姥姥,详细问你起你的情况,还要求跟你见面呢。”李阿姨压着声音跟我说。
“是吗?”我疑惑了,我姥姥是个早早死了老公的寡妇,独自带大了我妈,平常对邻居啊什么都不错,但说到十分友好的却是没有见过……
但是,会不会是跟她的案件有关呢?那个肇事者内疚现身了呢?
“这样吧李阿姨!您帮我转告他,我马上过去!”我当机立断,立马去拦截空的士,赶得市一院。
一路上,我的念头转啊转,我姥姥的谜案我真的所知不多,出事那会子我正陷在万鹏飞给我迷魂阵里没出来,一切事情都是赶去医院的时候听我妈说的。
我妈跟我姥姥住一块,都不知道姥姥为什么三更半夜出门,然后在郊外偏僻处遇害……
然后,出事了,我妈慌得魂都没了,砸锅卖铁疯了似的筹钱,我又被她搞得六神无主,再加万鹏飞那死渣男突然人间蒸发,乱上加乱,我只得赶回彬城去想办法赚钱,结果走上了代孕这条不归路……
到了医院,走向病房,远远看到高壮的李阿姨在门口踱来走去,她抬眼看到我,笑了一笑,下巴悄悄朝病房里扬了扬。
我走到门口,目光扫向我姥姥病床,只见床边坐着一位银发老者,他身板子还很硬朗,腰杆挺得笔直,望着我姥姥的面容,沉默不语。
我盯着他的侧脸,想着,怎么看他都不像是想要杀害我姥姥的凶手!
难道,他是她的初恋情人?!或者暗恋他几十年,不曾表白的,现在知道她成了植物人,马上从世界的某个角落赶来看她?
……妈蛋的,我怎么老往初恋情人这层身份上想啊?
还有,我将事情也想得也太文艺了吧?什么暗恋几十年?世上还有这种珍稀情感吗?
老者大约是感受到了我的盯看,慢慢转过脸来,看见我之后对我微微一笑。
我咽了咽口水,走过去,低声对他说,“您好,我是林曦的外孙女林满心,听说您要见我。”
“哦,你好满心。”老者单手撑住床沿,站了起来,眸光熠熠地扫量我,“你长得跟你姥姥年轻时一个样。”
我脸上一阵微烫,的确,我姥姥常说我长得像她,而我妈却是像外公多一点。
“嗯,您请坐。”我发现自己的嗓音变得哑哑的。
看来他真是我姥姥的旧相识啊,光凭这一句话,我已经听出浓郁的怀旧气息。
“我叫唐森林,跟你姥姥是同乡,都认识几十年了,”他点点头,介绍完自己才坐了下来。
“那,我该喊您外舅公?”我拉了另一张凳子来坐下,睁大眼睛问他。
“外舅公?”唐森林小小声复述一次我给他的称喟,随即点头,“是,是该叫外舅公。”
“那,您是从哪里得知我姥姥在这里的?”我试探着再问,还有,这姓唐的人近来我认识得多了点吧?
“我很早之前就移民到意大利去了,在那里做点小生意,近年来有了落地归根的想法,就回国试着找些旧亲友,到旧户籍派出所查了你姥姥的情况,才又摸到海城来,结果……”他顿住,眉心紧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