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是关世婷打过来的:“罗队,我打电话问过蓝惜月了,她说那个‘油腻腻的味道’就像是汽车机油的味道。还有,我找环卫处拿了洒水车的工作时间表,周六下午洒水车走过的路线我发到您手机上了。”
罗子翔挂掉电话打开微信,就看到了小姑娘发来的地图,图上用红线标明了洒水车的工作路线和时间,再对照罗子翔刚才得到的线索,罗子翔最终确定了一条街道——阳明街!
罗子翔立刻打电话给关世婷:“查一下阳明街附近的居民信息。”
此时已经近了晚饭的时间,街道上的车流多了起来。罗子翔索性把车子停在路边,下来扫了个共享单车慢慢骑着在阳明街上转悠,最后把车子停在了一家砂锅店门口,进去点了一份砂锅土豆粉慢慢吃着。
这家砂锅店不大,里面只有六张桌,又赶上饭口,人还是挺多的。
坐在斜对面的是一对母子,小男孩明显不想吃砂锅,就跟妈妈闹起了小性子。
那个当妈的忽然吼了一句:“你再这么不听话,我就把你送去你爸那儿!”
小男孩哭了起来:“去就去!我爸从来不打我!叔叔趁你不在家总掐我!……”
这本来只是个小插曲,罗子翔却是心思一动。
他马上发微信给关世婷:“重点查一下阳明街附近的单亲妈妈带小孩的,包括常驻人口和流动人口。”
然后他匆忙扒了几口饭,又赶回了警局。
关世婷做事很仔细,很快就查清了罗子翔需要的信息。等他回到局里的时候,小姑娘已经把文档整理好放他桌上了。
李小辉没一会儿也回来了,一边走一边叫喊着:“饿死我了!渴死我了!累死我了!”
小姑娘赶紧先给他接了一杯水,又递了一罐子饼干给他:“辉哥,先垫垫肚子,我给你泡面去。”
李小辉笑着点了点头:“谢谢啦妹砸!”
然后才转过头跟罗子翔说话:“这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啊!咱们绿藤大大小小的纹身馆一共有六家,还有二十几辆的流动纹身车!我这一下午没干别的,就追着这些车满绿藤的跑了!——还别说,这个图案还真让我给查着了!”
说着,李小辉翻出了笔记本:“我问过所有的纹身馆,他们都说没有纹过这个图案,其中有两个有经验的师父,都说这个图案看起来很像是一个什么少数民族的图腾的一部分,但是又不确定完整的图案是什么。”
“我又去查纹身车,终于让我逮住了一家,他说大概是半年前,给一对男女纹过这个图案。我问他半年了为什么记得这么清楚,他说主要是头回见有人来纹身还带着个小孩子!而且因为这个图案是男人自己带来的一幅画,指定了俩人一人纹一半,所以他的印象就特别深刻。而且在纹身的过程中,他还注意到一点——这个男人对那个小姑娘似乎有猥亵的动作,但那个妈妈却视而不见!”
罗子翔皱了皱眉头,他想起了前阵子吃午饭的时候小关刷抖音刷到的一条新闻,一个小女孩在奶茶店,当着她妈妈的面被人猥亵,她妈妈就自顾自玩手机,甚至周边的人提醒她,她还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
“那个纹身师还能记得起来这三口人的样貌吗?”
李小辉遗憾地摇了摇头:“他说记不得人了,但若是咱们把人抓住了,他倒是愿意过来认一认,就算是认不出人,也能认出纹身——听他说,干他们这行的,即便是同样的图案,每个师父也都会有自己的logo,纹出来的图案会有小区别。”
罗子翔点了点头,他心里大致有了个方向:宁宝很可能是单亲家庭的孩子,她的妈妈和这位“叔叔”应该是恋人的关系,但是这个“叔叔”却把魔爪伸向了小朋友。
这个“叔叔”的工作很有可能是汽车修理工,左臂有个怪异的纹身,右手腕上戴着纯钢腕带的手表。
女孩生前遭受到了性侵,但不知为什么却没有留下精斑,也没有使用过**的痕迹……
罗子翔一只手抚摸着下巴,另一只手无意识地敲打着桌面,这个男人很有可能是无精症,或者是性功能异常,只能用其他的方式来侵犯小女孩。
罗子翔翻看着关世婷整理出来的资料。
忽然,他的眼睛一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