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惜月一边哭泣,一边低垂着眼帘说道:“罗子翔,你走吧!永远都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
“惜月……”
“走!”蓝惜月忽然扯着脖子声嘶力竭地大喊了起来,随即又像是泄了气的人皮娃娃一般瘫软下来,柔弱地说着:“快点走!别让我恨你……”
罗子翔深吸了一口气,逼着自己冷静下来,他再次直视着蓝惜月说道:“惜月,我说完下面的话就走:那些人的势力远比咱们想的要大,你妈妈……是收了他们的钱来监视你的。你自己一定要小心!如果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儿,一定给我打电话!我每天晚上都会来看你,如果你平安,就跟我说一句‘我的事情不要你管’。如果你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儿,你就跟我说‘你走吧,不要再来了’——这是咱们俩的暗号,你一定要记住!咱们以防万一!惜月,我走了……我只希望你平安!”
罗子翔走后,蓝惜月把头埋在两腿间号啕痛哭。
桂景平在外面抹了一把脸,才面无表情地进来:“吃饭吧。以后就不要见他了。”
蓝惜月头都没抬,闷声说道:“你走!我不想见到你!你走!”
“我也不想见到你!”桂景平冷哼了一声:“但是现在的日子由不得你我!你要做戏就好好做!否则惹恼了他们,你就见你爸去吧!”
“你走啊!”蓝惜月忽然拿起桌上的一本书砸过去。
桂景平甚至躲都没有躲,任凭书本砸在她的肩膀上,然后才冷冷地说道:“我为你瘦了那么多苦,你现在居然跟我动手?蓝惜月,你记住——老娘不欠你的!”
桂景平砰地一声关上了书房的门。
蓝惜月无力垂头。
城南分局会议室。
罗子翔被围在了中间。
先是李小辉盯着他,认认真真喝完了一碗粥,然后转身端着碗出去。
接着是关世婷看着他喝完了一杯刚榨好的果汁,然后端着空杯子出去。
最后是郑郝谦,他盯着罗子翔的眼睛,严肃又有些严厉地问道:“老罗,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
罗子翔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老郑,别问了。这件事情你知道的越少,就越安全。”
“是不是跟顾局有关?”郑郝谦掏出一盒烟,看了一眼墙上的禁烟标志,又把烟盒塞进了衣袋。
“要不,我陪你上天台抽烟?”罗子翔硬提着精神建议到。
“免了!”郑郝谦讥讽地说:“我怕你趁机跳楼!”
“我是挺想跳楼的,一了百了。”罗子翔无奈地揉了揉太阳穴。
三十年的人生经历根本没办法告诉他该如何面对眼前的事情。
“只有最不负责任最软弱的人才会选择这种方式去寻求解脱,”郑郝谦拍了一下罗子翔的肩膀:“老罗,你不会的!你比你想象的要坚强,而且,你有太多的舍不得了。”
“其实这件事儿,你不说我也知道!不就是二十二年前蓝志强的案子嘛!他们先是不让你查,接着又不让我查,哼!我还偏要查下去!”郑郝谦的手在罗子翔的肩膀上狠狠搓了一把:“老罗,咱们一起,把这个案子翻开!”
罗子翔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芒,但随即又泯灭了。他苦涩地开口道:“老郑,这个案子,你先放下吧,我来查。”
“咋?你还怕我抢你的功劳?”郑郝谦故意激罗子翔:“那我还偏要插一手哩!咱俩也好多年没比试过了,我倒也想看看,干了这么多年刑警,究竟是你更牛B还是我更高明!”
“老郑!”罗子翔一把抓住郑郝谦的衣袖:“我知道,你只是想激起我的斗志,我谢谢你。但是这件案子你真的管不了……你既然已经猜到是跟……有关,就该知道,他对我起码还会手下留情,但是对别人……老郑,嫂子才怀孕,你忍心让她担惊受怕的吗?”
“咱们刑警家属哪天不是担惊受怕过日子!”郑郝谦无所谓地摆了摆手,又郑重其事地对罗子翔说道:“老罗,咱们是兄弟!如今兄弟遇到坎儿了,我能站在一边儿就看着吗!——你也别劝我!今儿这事儿若是咱俩换个个儿,你能眼睁睁看着我不管吗?”
罗子翔语塞,最终只能拍了拍郑郝谦的胳膊:“谢谢了兄弟!”
顾言一依然在休病假没来局里。
罗子翔想了一下,拿了车钥匙去了小姨家。
很意外的,小姨家居然没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