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罗子翔虽然留了电话和微信给蓝惜月,但是她从没主动找过他,这还是第一次。
罗子翔赶紧通过了好友,给她回了一句“谢谢你”,但蓝惜月就像是从来没有出现过一般,不再回复了。
罗子翔无奈地摇了摇头,本来留了小关陪着她,也让她“请”回来了,这个女人还真不是一般的孤立绝世。
散会之后,罗子翔又亲自去把星期六学校的监控内容看了一遍。
学校监控能看到好多孩子拎着差不多的行李袋出去,但是并没有人拎着行李袋回来。
城南高中地点有些偏僻,周围也没有什么摄像头,公交车上倒是都有镜头,但是很明显,周圣熙没有上车,他甚至都没有去到公交车站。
那么,他去了哪里呢?
罗子翔拿了一张纸,一边琢磨一边画。
根据胃内残留物的消化程度,法医推测的死亡时间是周六的10-12点之间,这也是符合他之前推测的,周圣熙在下雨之前就返回了学校并且进了东教学楼的推测。
周圣熙出了校门之后究竟为什么又再返回来?
回来的时候,他的行李袋去了哪里?
他的校服和袜子都是干爽的,也就是说,他是下雨前就回来了——换言之,他其实离开宿舍没多久就转回了东教学楼?他回来做什么?
还有鞋子,他的鞋子呢?
罗子翔认真回忆了一下,楼梯间缓台处是有小气窗的,但是那个高度大概在一米九左右,如果从那里扔出去,会不会留下印记?
他把现场的照片翻出来又看了一遍,这个场景怎么看都透露出一丝诡异。
死者的脚尖虚晃在下面的一级台阶上,但人在死亡之前不都是会有本能的反应吗?他甚至连那种本能下的抓伤都没有!
虽然林启明说这是正常的,那同行的三个人又是怎么做到的?
还有,那条丝袜,是哪儿来的?
第二天是周一,罗子翔他们到达学校的时候,孩子们都还在上课,教导主任亲自陪着他们在校内搜证。
罗子翔站在两栋宿舍楼前看了一会儿,问教导主任:“周圣熙的宿舍……窗子也对着操场吗?”
“是的,他宿舍就是202,那个窗口!”教导主任指了一下。
罗子翔看了看男生宿舍,又看了看女生宿舍,忽然转头跟关世婷耳语了几句,小姑娘点点头。
接着,罗子翔又去了周圣熙的卧室,检查了一下他的私人用品,他这边倒是没什么,不过同宿舍的另一张床垫下,罗子翔翻出了一本杂志。
教导主任的脸色一下就变了:“这些孩子!……真是太过分了!……是我们管理疏忽了……”
“学校先不要处理这件事,我们想先跟这几个孩子谈谈,了解一下情况。”罗子翔把杂志收进证物袋。又转了几个宿舍,才往东教学楼走去。
东教学楼一共四层,周圣熙缢亡的地方是三楼到四楼的位置,罗子翔从一楼的楼梯开始认真检查,终于在四楼到楼顶的栏杆上发现了一根棉布纤维。他小心翼翼地把这根棉布纤维收在证物袋里,又让李小辉去拿了一把椅子,踩着椅子把楼上楼下的几个气窗全都认认真真检查了一遍。
最后,一行人站在了东教学楼的楼顶,罗子翔又带人检查了一圈。
教导主任在一边急得直搓手,他们是名校,忽然就死了个学生!无论是自杀还是他杀,对社会、对家长都不好交代。而且这件事闹出去也会影响明年的招生。
他有心上前问问警察都查到了什么,又怕被误会是干扰警察办案,只能在一边直跺脚。
等到学生们都下课了,罗子翔和李小辉就找了周圣熙同宿舍的三个男生谈话,教导主任非要陪着,罗子翔看了他一眼,没说反对。
和周圣熙同一个宿舍的都是同班同学,一个叫孙海涛,一个叫黄晓晓,还有一个叫雷刚刚。
三个孩子都是那种看上去很老实的,教导主任说学习成绩也都很不错,属于是很努力很刻苦,年排前百的。
罗子翔拿出那本杂志,三个人都是脸一红,低头不承认看过。
“那就采集一下你们的指纹吧,我们回去核对一下。”罗子翔故意说道。
黄晓晓第一个受不了压力慌了:“警察叔叔,我……我只看了一眼……这也犯法吗?我……我不知道啊我……”
另外两人互相对了个眼色,也赶紧说:“是啊警察叔叔,我们也只看了一眼……没多看,就一眼!这杂志是周圣熙的!”
罗子翔再度施压:“李警官,给他们采集指纹,核对一下杂志上的指纹,看他们到底看了多少,然后教导主任通知一下家长吧……”
“叔叔我说!我全都说……”黄晓晓一下就哭了,他可是年排前十的好孩子,怎么能有这样的“污点”呢!
“这杂志是周圣熙跟隔壁班的强哥借的,我们仨就是跟着沾光看了几页……”
黄晓晓一开口,孙海涛和雷刚刚也跟着开口了。
罗子翔这才把他们分开来问话,并且让教导主任先回避。
几个孩子为了争取“宽大处理”全都争抢着“表现立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