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居然和杀害我父母的凶手一起生活了十几年!如今还要帮他照顾小三!还要维系他的面子,和他扮恩爱!”沈宣仪哭得梨花带泪:“我好恨啊!”
“我的父亲、母亲,全都是被他们毒死的!我的姨妈也是被他气死的!我还和他睡了十几年!”沈宣仪恨得眼睛都红了:“我问他;‘杀了那么多人,你的良心不会痛吗?你要不要去自首?’他却说;‘那些人该死!那些个骑在我头上的人全都该死!’”
沈宣仪平复了一下心情,才看了一眼罗子翔,慢慢说道:“罗队长,你的故事里,有几处错误,我来帮你纠正一下:那个糯米纸是我买的,但是我买了很久了,本来是用来包我做的牛轧糖的,可是被吴天昊拿去了几张,他以为我不知道,悄悄地攒了一包毒鼠强在里面。”
说到这里,沈宣仪讥讽地一笑:“不过就是这次没评上处级干部,他就起了害人的心思!若不是他心里住着个恶魔,又怎么会自食恶果!我只不过是顺水推舟依计行事罢了!他把毒鼠强下在我父母喝的汤里,我也把毒下进他的汤里!”
“罗警官,不管你信不信,我其实真的没有逃脱的打算,即便是你们什么证据都找不到,我也会说的。毕竟死了那么多无辜的人,总要有人站出来负责任!”沈宣仪抹了抹眼角:“我之所以让你们去查,是希望有一天,我父母的案子能沉冤得雪,可是,看来我是等不到这一天了……”
食堂投毒案结束之后,罗子翔去警局的天台上站了好久,他甚至跟二队的队长要了一支烟,点燃了夹在手指间。
他又想起了在蓝惜月梦里看到的那个片段。
沈宣仪父母的案子是她的心结,蓝惜月又何尝不是!
想到电话里,蓝惜月哭成那个样子,罗子翔的心又是一紧。
罗子翔掐灭了烟头,转身去了顾言一的办公室。
“顾局,我要看1993年12月蓝志强被杀案的卷宗。”罗子翔的话才一出口,他就敏感地发现顾言一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那么久以前的案子了,你看这个干什么?”
“那么久以前的案子了,您拿这个卷宗干什么?”
“放肆!怎么说话呢!”顾言一故作愤怒地拍了一下桌子,却更加让罗子翔确定了他的心虚。
“省厅不是下了文件,要从七月开始,展开‘百日清理命案积案’的活动,我也不过就是配合省厅的工作罢了!您周一开会的时候不是还说了,要把咱们区域积压的命案积案都翻出来,让我们几个队都分派一下吗?”罗子翔一边说着一边观察着顾言一的表情:“既然早晚都要分下来,我也不过就是提前个一两天过来要个卷宗,您紧张什么?”
“谁紧张了!”顾言一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掩饰住眼底的心虚:“清理命案积案的工作肯定是要做的!但是具体这些个卷宗怎么分配,那还得服从上面的分配!咱们是纪律部队!由不得你挑肥拣瘦的!你先出去吧,这些个卷宗等我整理好了,会分到你们手里的。”
罗子翔没再说话,转身出了办公室。
省厅的文件是一周前下发的,但顾言一只调走了这一份卷宗,而且今天他的表现十分反常,罗子翔可以肯定,这里面一定有问题!
此刻就显现出了官大一级压死人的问题了,顾言一无论于公于私都压着他,只要顾言一不松手,他就碰不到这份卷宗。
罗子翔的眼神闪了闪,没关系,不急,慢慢来。
他跟李小辉打了个招呼,开车去看蓝惜月了。
很意外,罗子翔到了华天公寓的时候,蓝惜月居然不在家里,而是在小区花园的石凳上闭着眼睛晒太阳。
这对于蓝惜月这样的宅女来说真的是一大进步。
“惜月!”罗子翔快步走过去。
蓝惜月睁开眼,看到罗子翔越走越近,便露出一个不算特别勉强的笑容:“子翔,来,坐下,今天的太阳很舒服。”
说着,就又闭上了眼睛。
罗子翔神色复杂地坐在蓝惜月身边,蓝惜月顺势就把头靠在了罗子翔的肩上:“子翔,如果每天都能享受这样的阳光,是不是就是我们的幸福?”
“惜月,你这几天又做梦了吗?”罗子翔关切地问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