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到了啊!臭死人了!”李小辉从口袋里翻出两个口罩递过去给罗子翔一个:“喏,我刚跟明哥要的。”
罗子翔摆了摆手,做刑警的,这点气味还能接受。
“我闻到了一股消毒水的味道。而且是很复杂的消毒水的味道。”罗子翔往里面走,这个房间的户型是那种串糖葫芦式的,进门是客厅,再往里面是厨房、卧室,阳台,卫生间在进门的地方。
罗子翔注意到,阳台的窗子是开着的,其他的窗子都是关着的,大概是因为空调外机的台架在这边,所以并没有装防护网。
3单元是靠冷山的户型,所以从阳台这边是看不到其他住户的。
罗子翔扶着窗台把身子探出去上下观察了一下,楼上楼下两家是装了防护软绳的。
整间屋子的陈设非常简单,除了客厅飘窗这边桌子上摆了两台电脑以彰显死者“黑客”的身份,就只有客厅里的沙发和卧室里的床跟大衣柜了。
电脑的硬盘已经被技术科的同事拆下来拿回去研究了,罗子翔翻了一下桌面,上面干净得连灰尘都没有。
罗子翔又转到厨房。
厨房虽然也有炊具,但是没有调料,碗柜里的碗筷也都缠上了蜘蛛网,这个甄怀远应该是不起火的,估计炊具都是钱大民之前置办留下的。
罗子翔又打开了大衣柜,被忽然掉出来的一个“女人”吓了一跳,连忙伸手接住,接到手里感觉这个份量不对,不像是个真人,才定睛一看,居然是个**,而罗子翔的手这会儿又刚好是握在了需要打马赛克的地方,搞得他一阵脸红。
李小辉在一旁想笑又不敢笑,憋得直咳嗽。
罗子翔臊红着老脸,把**放在**,又检查起他的衣橱,这个甄怀远也真是邋遢,明明这衣橱里面打了隔断,可以把衣服叠好了放进去,而且旁边还有很多衣架可以挂衣服,但他的衣服全都是凌乱地堆成一团。
罗子翔伸手在衣服堆里翻看着。
蓦地,罗子翔从堆积在一角的衣服中间,翻出了一条水红色的女士**。
他仔细翻看了一下,虽然这**看上去应该是清洗过的,但还是有穿过的痕迹,这是谁的?
罗子翔把这条**装进物证袋里,递给李小辉。
接着,他又在衣服堆里发现了第二条女士**,粉红色,印着小猪佩奇的图案,而且看尺寸,绝对不是个成年女性的**。
罗子翔皱了皱眉头,把这个也装进了物证袋。
衣柜里没再发现什么值得注意的东西。
但是随后,李小辉在**发现了新的东西:“罗队!”
罗子翔回头一看,李小辉从枕头底下翻出了一个黑色的蕾丝文胸。
也是穿过的。
罗子翔皱了皱眉头,这个文胸的尺寸很大,跟刚才那条水红色**明显不是一个人的尺寸。
“罗队,这甄怀远的男女关系可真够乱的!”李小辉恶心得直撇嘴:“你说会不会是他偷的内衣啊?”
罗子翔摇了摇头:“难度太大了。”
他又转回卫生间,也没发现什么有价值的物证,但罗子翔总是觉得这个卫生间给人一种很不和谐的感觉。
“卫生间拍照了吗?”
“拍过了。”
罗子翔点了点头。
物业的高经理这会儿才把业主信息登记簿拿过来:“罗队长,您要的资料都在这儿了。”
“好,谢谢!”罗子翔接过登记簿:“方便让我们拿回去吗?”
“可以,没问题!这些信息我们都输入电脑了。”高建峰从口袋里掏出一条手帕擦着脑门子上的汗说道。
现场勘察告一段落,罗子翔和李小辉回了警局,等到王新民把资料传送过来,罗子翔细细看过一遍之后,才感叹道:“这个王新民只做个管片民警还真是可惜了。”
李小辉还不服气地凑过来看了一眼,一边看一边咕哝:“他能比我优秀?”
看完之后砸吧砸吧嘴,臊眉耷眼地嘀咕着:“嗯,确实比我优秀。”
罗子翔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没关系,你还年轻,跟老前辈多学学,到了那个岁数,你也会很优秀。”
李小辉这才又得意起来。
罗子翔把资料放进他怀里:“走了,开会!”
会议室里。
罗子翔指着幻灯片跟大家介绍着:“照片上这个人,就是本案的死者甄怀远,男,三十三岁,无业。发现死者的房子,是他异父异母的哥哥钱大民的。钱大民受到父亲临终前的嘱托,所以收留了这个弟弟,并且每个月给他一千块生活费。钱大民夫妻俩居住在北二环的丽景春天小区,平时几乎不过来,给甄怀远的生活费也都是网络转账的。”
“因为小区老旧,周边没有监控,我们无法推断出死者最后一次出现在人前是什么时间,法医给出的推测是,我们发现的时候,死者起码死亡四天了。”
“虽然尸体高度腐烂,但法医组的同事依然在上面检查出了重物殴打伤、电击伤、刀伤等多种伤痕,并且他的脖子上有勒痕,具体的致死原因有待进一步尸检。”
“这么多伤……难道凶手不止一个人?”关世婷咬着笔杆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