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又是一天一夜,罗子翔都在带人搜集证据,忙得不可开交,甚至吃饭喝水都能省则省。
而就在这个时候,蓝惜月又给他打了个电话,声音中充满了疲惫和忧伤,甚至还夹带着一丝哽咽:“子翔……”
“惜月,你怎么了?”罗子翔关切地问道,若不是现在走不开,他甚至想飞奔过去看看蓝惜月究竟出了什么事,怎么又把自己折腾成这个样子。
蓝惜月仿佛是做了几个深呼吸,尽量让自己平复了一些,才又缓缓张口道:“我没事……我只是想跟你说一声,我看到了作案手法……虽然,我还是看不清他们的脸……”
蓝惜月在陈述的时候已经是泪流满面,这两天她在梦里看到了一些往事,巨大的痛苦让她浑身控制不住地颤抖,她这两天在家里不吃不喝,只是沉浸在巨大的悲痛之中。
她每天就是睡醒了哭,哭累了睡,若不是想到那几十条无辜的生命,蓝惜月甚至会继续哭下去。
罗子翔听着蓝惜月带着哭腔的声音跟她诉说着梦境,心里疼极了:“惜月,你等我,等这个案子了了,我去陪你!”
“不必了,你忙吧。”蓝惜月挂断了电话。
罗子翔无奈地叹了口气,他仿佛一下子就明白了那些个警嫂为什么那么多的抱怨,他们这个工作实在是太特殊了,无论家里发生了什么,只要是案件需要,他们都得冲去第一线。
别说是家里,就是自己的身体,又有几个人能顾得上!
带病上阵、带伤上阵,那不都是刑警的家常便饭嘛!
沈宣仪依然留在警队的问询室里,除了吃饭睡觉上厕所,一直都有警察在对她做各种方式的问询,而她的羁留时间也即将到达48小时。
等到罗子翔拿着一摞文件再次出现的时候,沈宣仪除了被折腾得衣服有些褶皱,头发也有些凌乱之外,和昨天几乎一模一样,还是那么的淡定从容。
不得不说,沈宣仪的心理素质真的很强,即便是这样被扣留了四十几个小时,也不见她有丝毫的慌乱。
但是罗子翔已经不再相信她纯良无辜的嘴脸了。
“沈宣仪,现在是给你的最后一次机会,你有什么要交代的吗?”李小辉开口问道。
沈宣仪淡淡地笑了笑:“罗警官,李警官,不如你们先说说,你们都查到了些什么?”
李小辉猛地一拍桌子:“沈宣仪!你这是要彻底放弃自首的机会了吗?”
“自首?”沈宣仪目光平和地看了一眼李小辉,又看了一眼罗子翔:“我犯了什么罪?为什么要自首?”
李小辉眼睛都红了,这个恬静淡然的女人在面对这样惨烈的案情时居然能够做到如此的云淡风轻!就仿佛是已经习惯了
“沈宣仪,你不要心存侥幸,我们已经掌握了足够的证据!证明食堂投毒案的元凶就是你!现在让你说,是为了给你机会减轻量刑,你不要再负隅顽抗了!”
“减轻量刑?从何说起啊?”沈宣仪的脸上依然挂着那欠揍的表情,淡淡地笑着说道:“如果我没罪,你这就是子虚乌有;如果我有罪,那么多条人命,怎么不都是个死!”
“沈宣仪!你不要再狡辩了!我们已经掌握了实实在在的证据,证明你就是那个投毒的凶手!”李小辉狠狠地拍了拍桌上那一摞文件,仿佛自己拍打的不是文件,而是眼前这个表情恬淡却心思歹毒的女人一般。
“李警官,你们有确凿的证据指向我就是凶手吗?如果只是什么指纹化验之类的,我想,应该定不了我的罪吧?”沈宣仪笑得更开心了:“我虽然不太懂法律,但是疑罪从无的原则,我还是懂的!”
罗子翔的眼神闪了闪,看来,这个女人真的是做了深思熟虑,有计划地在实施犯罪。
他们忙活了一大圈,所有的证据居然指向的是吴天昊!
毒鼠强的购买记录显示是吴天昊在一年前回老家的时候购买的,他当时购买了三袋毒鼠强,但是只给家里留了两袋,另一袋被他带走了。
在吴天昊的衣服上果然也找到了毒物残留,再加上沈宣仪的证词,这件事情几乎就可以得出结论:吴天昊因为不满于本次评选职称被领导打压,所以起了报复社会的心思。他把毒鼠强藏在裤子口袋里,后又下在沈宣仪的汤碗里,趁着打汤的机会在西红柿鸡蛋汤里投毒,最后拿着有毒的汤碗给自己盛了一碗紫菜汤,让自己和他忌恨的同事一起同归于尽。
但是,蓝惜月的梦里,不是这样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