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把卷宗给我看看!”
“不行!”郑郝谦忽然正色道:“别的都可以,这个,真不行!”
“哎我说你还来劲了是吧!”罗子翔眼睛一瞪,上手就要把烟抢回来,被郑郝谦给躲了。
“兄弟,我是不知道你和顾局葫芦里在卖什么药,但是我实话告诉你,蓝志强的卷宗昨天晚上顾局就给我了,而且还明明白白告诉我,这个卷宗不能给你看!”
“为什么?”罗子翔讶异了,他没想到顾言一会如此防备他,甚至不惜于拉上郑郝谦?
这个案子里究竟藏着什么样的秘密?
“老罗,这个案子的卷宗我看了,没什么疑点,你就放心交给我吧。和你女朋友说一声,也让她不要太操心了,这案子……你就别管了。”郑郝谦神色复杂地看了一会儿罗子翔,才又慢慢地说道:“老罗,这案子已经过去二十二年了——杀人罪的追诉时效……是二十年。”
罗子翔的眼神闪了闪,没再说话。
晚上,大家都下班回家了,罗子翔也出了警局,他先是去楼下食堂吃了个饭,上楼来看办公室还星星点点亮着灯,就出了院子转了一圈。大概过了半个小时,又悄无声息地溜了回来,四下里观望一圈,见没有人,便一闪身,溜进了二队的办公室。
他不敢开灯,只能借着窗外投射进来的院子里的灯光在郑郝谦的办公桌上快速翻查着。
冷不丁的,他的耳畔响起了一个声音:“不在这儿,真的!”
罗子翔吓了一跳,一回头,就对上了郑郝谦戏谑的脸:“我就知道你小子晚上得摸过来,放心吧,我藏起来了,你找不到的!”
“你给我看看!”
“不行!给你看了,我要受处分的!”郑郝谦一脸欠揍的笑。
罗子翔一瞪眼:“这会儿都下班了,谁能知道!”
“天知地知!你知我知!”郑郝谦优雅地翻了个大白眼,转身坐在了座位上,还嘚瑟地把上午罗子翔“孝敬”他的那包华子又翻出来,在罗子翔面前晃了晃:“还得是好烟,好抽!”
罗子翔恨得牙痒:“我想抽你!”
“我只想抽烟。”郑郝谦掏出一支烟在鼻子底下闻了一下,又放了回去:“我说老罗,你就别费这个神了,我是真的不能让你看到。顾局千叮咛万嘱咐让我锁好了,我要是把卷宗露给你,那我不就是失职了么!”
郑郝谦说着,还用手拍了拍抽屉,又插了一下腰。
“那我要怎样才能看到卷宗?”罗子翔眼神闪了闪。
“除非你打晕我。”
罗子翔抬手就是一个手刀,郑郝谦顺势就歪倒在椅子里了。
罗子翔从他身上摸出了抽屉的钥匙,果然,那份卷宗锁在了抽屉里。
罗子翔不敢耽搁,赶紧打开郑郝谦桌面的台灯,然后对着卷宗把每一页都拍了下来,接着把卷宗又重新放了回去,然后把钥匙又塞回郑郝谦的口袋里,才转身走了出去。
罗子翔前脚出去,郑郝谦就睁开了眼睛,他龇牙咧嘴地揉着脖子骂道:“臭小子,下手也太黑了!你等着,早晚我得打回来!”
罗子翔回到家里,打开电脑,把手机图片传输到电脑,整理成一个文档,才开始慢慢研究起来。
从头到尾通读了一遍之后,得出的结论是:整套卷宗,其实如果从逻辑上来讲,是说得通的,但他就是觉得这个卷宗中有一些不对劲儿的地方,读下来之后,总觉得很别扭。
通过卷宗还原出来的事情是:二十二年前的冬天,蓝志强晚上下班的路上,遇到劫匪,在和劫匪搏斗的过程中,被劫匪捅了四刀,扔在大雪地里,最终失血过多而亡。
当天跟他一起下班的同事有两个,其中一个就是高小天,也就是高师傅。另一个人叫王大海。从两个人的证词来看,平日里下班后也是他们一起走,因为家住在同一个方向。
从饭店出来,最先到达的是高小天租住的小屋,大概离饭店有个一公里左右;再往前几百米是王大海的家;王大海到家后,蓝志强再过两个路口拐个弯就到家了。
而蓝志强出事的地点,就在那个路口转弯处,离他的家不到五百米。
而当年的路上还没有那么多的监控摄像头,案发时间又是在深夜,当天晚上还下着大雪,很多证据都被雪掩埋了,所以这件案子就成了悬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