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问题时,现在她的身边全都是人,根本施展不开,身体就像是被困在了一个狭小的箱子里,只能任由它不受控制的朝下倒去,而下面正是会议桌的一角。
这样下去就算不脑震荡也得见红。
夏暻寒明面上虽然是在应酬大家,可那双眼睛也时刻注意着夜未央的一举一动,见她就那样直直的倒下去,而下面是会议桌角,清雅的微笑立刻被森冷取代,绚烂的凤眸覆上冰霜,那些将他团团围住的人立刻止住了声音,苍白着一张脸,想着是不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
寒少在任何事情面前都是处变不惊,风淡云轻,外界根本就不曾看到他变脸过,所以初次看到自然也就吓得不清。也就忽略了他眸光所在位置。
朝着离夜未央近一点的玄龙使了个眼色,后者立刻会意的想去拉夜未央,但有人比他更快。
就在夜未央快要撞上桌角的时候,一双温热略微湿漉的大掌及时拉住了她的手,那陌生的触觉让夜未央本能的有些抗拒,可形势比人强,她并没有随着本能的甩开,而是就着那力道站直了身体。
稳定身子,这才想要松开,却发现那大掌握得格外的用力,怎么也挣脱不开。
有些不悦的皱眉,就算是救了自己,可她那样明显的挣脱对方都不愿松开,这意思有些不言而明。
沉着瞳眸,转身待看清救自己的人是徐家宗时,面色愈发的清冷,“徐总,麻烦请松开!”
按捺着心中的怒火,夜未央冷冷扬唇。
不含一丝感情基调的话语令徐家宗握得更紧。
她那失望的眼神是什么意思?
失望是他救的她,而不是夏暻寒?
思及此,那手便越发的不想松开,牢牢的像是铁钳一般,牢不可破,对于她的话也自动的忽略。
微微上前,“我救了你,你是不是也该回报一下我?”
十六年后的夜未央有着太多的转变,几次的交手让徐家宗渐渐找到了应对的方法,看着沉默的忘记挣扎的她,这才有些愉悦的勾唇,还不忘挑衅的看了夏暻寒一眼。
对于那示威的眼神,夏暻寒置若罔闻,幽邃的凤眸静静的凝视着垂眸深思的夜未央,仿佛只有她的一举一动才能牵动他的心。
徐家宗最恨的就是他们这种故作的淡定,明明生气愤怒还要装作大度,看着就让他想要撕碎那伪善的面孔。
抓着手腕的手瞬间下移,用力的握住那略显冰冷的白皙手掌,轻轻嗯了声,以示询问。
夜未央平生什么也不怕,可最怕欠人情,就算这人情并不是她想要的。
抬眸,看着徐家宗那儒雅沉稳的面容,绯唇紧抿,充分显示出自己的不快。
就算明知道她如果点头都并非出自真心,可这一会徐家宗就是变态的想让她在夏暻寒面前点头。
他就是想让那个高高在上的男人看着他的女人跟着选择的是他而不是他!就算这种选择是逼来的,抢来的,都有种让他泄愤的优越感。
夜未央没有看清眼前这个男人心底那近乎变态的想法,只是触及按带着丝丝祈求和卑微的眼神时顿了下。
她的记忆很好,小时候的事情仍然记得,包括他对自己的每一次呵护和那最后与夜曼文合力的陷害,爱恨早已经相抵,在这之前他对自己来说真的已经变得跟陌生人没什么不同,唯一的不同就是他们有着小时候那些她不想要的记忆,只可惜现在,他却用恩情做赌注……
望着那秀气的眉宇紧皱,夏暻寒低低一叹,侧颜与身边的玄武交代了几句,随即就听到玄武那略显冰冷的声音响起,“为了感谢大家此次的前来,我们总裁在皇朝订了位置。”现在已是中午,大家也都是要回去用餐的,玄武这么一说,不但尽显夏暻寒的大气,也巧妙的破坏了徐家宗妄想利用恩情这一点来让夜未央点头的心思。
“那就多谢寒少了。”纷纷应和,唯有徐家宗还霸道的拉着夜未央,薄削的唇紧抿着,暗沉无光的眸底掠过狠戾,沉默的看着夜未央。
用左手掰开他拉着自己的手,夜未央淡淡转身,柔柔轻笑,“那就先谢谢寒少了。”这意思是她也去。
唯独剩下徐家宗没表态,如果此刻他拒绝倒显得异类,而且有些破坏好不容易缓解过来的气氛,自然也就引来这些人的嫉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