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发现几名在一起嗑瓜子的媳妇子猛然抬起头来瞧着自己,绘冬奇怪地道:“姐姐们看我做甚?我有说错话?”
喜庆索先收回目光,继续吃着自己的瓜子,“没,你说的很对。”
侍书蓝茵想视一笑,闷闷地笑出声来,她们是如情的陪嫁丫头,如今都已各自嫁给了王府的各大管事,已不再如情跟前近身服侍,但如情屋子里的事她们还是知道得比较清楚的,她们的主子呀,确实如丫头们所讲,确实很可怜呢。
绘冬咂了咂嘴,总觉得这几位前辈笑容古怪,疑惑的目光四处望了望,她真的说错了话吗?在她眼里,王妃确实比较可怜呢,虽说是一从之下,万人之上,可王爷那脾气,唉,还真不敢恭维呢。尤其王爷每每骂了王妃后,第二天早了,总会在王妃身上看见好多被折磨过后的痕迹,偏偏王妃还强颜欢笑,说自己没事就是腰有点酸,唉,王妃真的好可怜。
……
清风徐徐,秋阳明媚,午后的大明湖,一派的闲适写意。如情屡败屡战,斗志高昂,想着接下来会有的丰厚战利品,李骁自是舍命陪妻子,见招拆招。
“唉呀,那边好像有人落水了,要不要过去救人?”
如情坐在靠窗的位置,一边与李骁下五子棋,一边欣赏湖面的风光,闻言头也不抬地道:“去查查,看是哪个纨绔子又在逼良为娼了。”这种屡见不鲜的戏码,她从刚开始的震惊到现在的如今的麻木,早已见怪不怪了。
世间女子多有身世奇惨的,但尽她一人之力,也无法改变太多,最终也只能来个眼不见心不烦。实在躲不掉,也只能尽自己一份绵薄之力了。
五子棋下法简单,考验的不过是眼睛,随着技术的日益精进,如情与李骁棋法倒也不分伯仲,不过有时候也是要碰运气,这一局,因为如情稍微分了神,被李骁逮着漏洞胜了一局。如情很是不服气,重新推回了白子,嚷嚷道:“这局不算,再来,再来。”
李骁哈哈大笑,“娘子,你已连输三局了。真要继续吗?”
如情皱了皱精巧的鼻子,说:“那是当然,这一局,我肯定赢。”夫妻俩下模起来,哪还知身边事。而船的另一边,两名船工下了水,三五下便救起了那名落难女子。果真如如情所猜,是某乐坊的伶人,卖艺不卖身,被某家公子逼迫,无耐之下只得跳河以证清白。
喜庆对于这些伶人虽同情,但也没过多表示,只是让人给她换了衣裳,再派人把她送回岸上。偏偏,有人朝着这边喊话,声音极其嚣张,“吠,你们是哪座府上的?快把天香交出来,否则休怪本公子不客气了。”
叫天香的落水女子身子一缩,无助的目光瞅着这群人的头头,喜庆。
喜庆望了那边一眼,眉毛都不皱一下地道;“需要帮忙吗?姑娘。”
天香小声地道:“多谢夫人救命之恩。此人是齐州城有名的小霸王,是北平侯的公子。”
北平侯属于二级勋贵,在山东地界也算是赫赫威名,也难怪敢当众逼良为娼。不过北平侯与靖王府也只是泛泛之交,喜庆正犹豫着要不要管这闲事,外头的叫声便不堪入耳了,“……你们哪座府的?识相的赶紧把天香交出来,否则,休怪小爷无情了,拆了你们的老窝,把你们打入大狱。”
“尔等贱民,可知小爷是何方人物?说出来吓死你们,本公子乃北平侯世子,识相的,赶紧把人交出来,再给本世子磕上几个响头,本世子心情好,可即片不咎。”
绘春气得面色铁青,义愤填膺地骂道:“真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喜庆姐姐,怎么办?”
喜庆见这人越骂越猖獗,也气得要命,但对方到底是侯府世子,不敢作主,只有回禀李骁。哪知,才走了没两步,对方船只已朝这边驶了来,并且公然撞了下来,船上的人毫无防备之下,吓得连连尖叫,不大的画舫上立及乒坛作响,如情也一个仰倒,摔倒在地上,李骁下盘够稳,及时稳住了自己,连忙把如情抱在怀里,大声喝道:“到底怎么回事?”
太监小柱子跌跌撞撞进来,“王,王爷,是北平侯公子,他们的船撞到咱们的船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