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李骁所说的要带她出去透气,也不过是中规中矩地坐在宽大的马车里,四周用特制的纱帘围得结结实实,她很想做个“亲民”的王妃,不说李骁不允许,连她身边的嬷嬷们也是不赞同的。就因为她是王妃,是大家闺秀,不可抛头露面。
明湖位于齐州城区,与趵突泉、千佛山并称齐州三大名胜,大明湖即由众泉汇流而成的天然湖泊,湖水波光粼粼,鸢飞鱼跃,游船穿行。大明湖自古遍生荷莲,湖畔垂柳依依,花木扶疏。“四面荷花三面柳,一城山色半城湖。”是齐州城风景的最好写照。
坐在画舫上,观看大明湖的风光,如情心情是愉悦的,天可怜见,生活在古代二十余年了,童年都是在齐州的方府度过,可惜那时候被管束极严,连大门都没很少迈出过,更别说出来游玩齐州的美丽风光。如今,靖王府迁到齐州城也两年多了,王府里的事儿繁多,也从未出来闲逛过。陡然想起,宫里的贵人们山珍海味锦衣玉食,却也像个笼中鸟,成日里被束在那华丽的笼子里,外头的大千世界却无缘欣赏了。这算不算是有得必有失呢。
山东的经济还是比较活跃原,大明湖畔周围挤满的小贩,及湖上成堆的华丽游舫便可窥晓一二。
想较于她坐的这艘画舫,对面那艘画舫更大更宽,更华丽,旗织上迎风招展地写着大大的“瑞安”二字,不用想也知道,上头的主人便是瑞安王的家室了。
绘夏等人也是第一次上船,很是兴奋,这个瞧瞧,那儿瞅瞅,忽然说这艘船好大好气派,又指那艘船好华丽,船上还有好些乐伎伶人,肯定是某某达官贵人,说着说着,忽然瞧着自家小不隆咚的画舫,又沮丧起来。
“王妃,那边挂着紫色灯笼的是巡扶的女眷,哼,巡抚才多少奉禄呀,居然有那么大的船,肯定是贪污所得。”
“我看到了瑞安王妃了,也不知咱们王妃送去的美人儿,瑞安王是否有福消受。”
“你这死妮子,就爱浑说,那些美人儿可是咱们王爷着人送过去教敬瑞安王的,那些美人儿与咱们王妃何干?”喜庆揪了绘冬的耳朵,严肃指正。
绘冬最怕喜庆这张严肃至极的脸,连忙告饶。
喜庆又训了她一顿,“别以为王妃好性儿就可以为所欲为,这儿没有外人,可以由着你们玩耍,可一旦有外人来了,你们就得给我把皮崩紧一些,怎么做怎么说话不需要我再教你们吧?”
喜庆是王府内院管家,做事勤快,脑袋灵活,稳重又圆滑,从去年起就领了王府内院总管的差事,越发严肃不苟言笑起来。明明才二十余岁的模样,却成日板着一张脸,倒让人忽略了她的真实年纪。
如情对待下人还是比较宽厚的,在无外人在场,她并不喜太多人围在自己跟前聒噪,只要无事,都是由着丫头们去外头嘻耍,但一旦有了外人,就让她们把规矩做起来。
听着喜庆的话,如情满意一笑,但随即又皱起眉头来,喜庆的男人已经死了三年了,喜庆也给她男人守足了三年的孝,她也该给她重新寻门亲事了,可不能让她就这样孤独到老。
绘夏来到厢房里瞧了瞧,发现如情正与李骁下棋下得正欢,拿了茶壶进去重新换了水,又上了些瓜果后,悄然退出,然后又与几个亲近的丫头八卦起来。
“听闻瑞安王病下了,这瑞安王妃也有兴致出来玩耍?”
“瑞安王身子不是一向强健吗?怎么好端端的就给病下了?”
另一个丫头神秘兮兮地说:“我听柱公公讲,瑞安王大晚上的光着身子在后院里胡闹,被瑞安王妃给泼了两桶冷水所以给着了凉。”
“哇,这瑞安王妃好生厉害。敢如此对瑞安王。”不怕被休么?
绘春白她一眼,“瑞安王妃生了三名嫡子四名嫡女,地位稳着呢,瑞安王如何敢休?就算真的恼了,也不过是斥责两句罢了。”真要休妻的话,瑞安王也丢脸丢大了。
绘冬一整理桌上的器皿,一边道:“咱们王妃不也生了两名嫡子,按理地位也是稳若泰山了。”可惜王爷一发火,王妃就像锯了嘴的葫芦,半个字都不敢吭了,唉,王妃真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