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云紫陌左手握着紫金鞭,对面洛青玄手持长剑冷眼注视,两人都有些气息不稳。
在他们脚下,碎裂的古董花瓶,四分五裂的山水屏风,落了满地的珍珠,到处都是桌椅残骸……
一间好好的寝殿,给毁得面目全非!
两人的身上也有些杂乱,原本右臂受伤只能用左手握鞭子的云紫陌,此刻左肩处正在淌血。而站在她对面脸色漆黑的洛青玄,后背一片血肉模糊。
两人完全打红了眼,眼中的翻涌的恨意几欲将对方完全吞没。彼此都没有留手,只将压箱底的绝学全使出来!
越打越心惊,却又越打越心动。
对面的人,可说是难逢的敌手。两人打着打着,竟生出些惺惺相惜的感觉!
可惜心里头装的愤怒,生生压下了这莫名其妙的情愫。
知道自己失了清白时没这么恨过,他说要送自己回国时没这么恨过,他怀疑她试探她甚至出手伤她的时候都没这么恨过……
那个红衣服的小丫头闯进来,用一脸娇羞又略带炫耀的神色叫她姐姐时,当真叫她对洛青玄恨到了极点。
云紫陌咬牙,忍着手臂上的伤痛,狠狠挥出一鞭子。鞭梢宛若游龙,朝洛青玄飞射而去。
洛青玄砍伤的地方还好,反倒是右臂上被朱砂所伤之处又开始火烧火燎。打了两个时辰,耗费不少精力,治疗伤处的法术也渐渐失效。
洛青玄此刻也不好受,一个大意被云紫陌伤到的背部,此刻正钻心的疼,这种疼比当初被火灼伤时还要疼上几分,心里也因为这种疼痛盛怒不止,只想狠狠将对面的女人撕得粉碎才能消心头怒意。
眼见云紫陌鞭子扫来,洛青玄红着眼睛揉身扑上去。一柄长剑笔直对准云紫陌胸口,拼着被她伤在鞭下,也要回她一剑。
两人身上的伤,也是云紫陌不要命的撞上来,以伤换伤。
云紫陌见他这样自损,心中苦笑,他们两个从某些方面来说还真是很像啊,都是打起架来不要命的主儿。
手腕灵活转动,原本袭向洛青玄后脑的鞭尾收住势头,缠上洛青玄长剑。
洛青玄微微一怔,正想改招换式,却觉得手中长剑被对方一带,去势不减反增,叫他来不及阻止!
噗!
利器没体的声音!
洛青玄眦目欲裂,看着没入云紫陌身体的长剑,那咕咕冒出的血迹让他蓦然松手。
剑尖插在云紫陌胸口,剑柄轻微摇晃,带的剑柄上的剑穗也飘摇两下。
云紫陌嘴角淌血,看着洛青玄的眼睛,动了动嘴唇,“不知为何,我总有一种感觉,若我呆在你身边,迟早有一天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咳咳……”
云紫陌说了一句,便忍不住剧烈呛咳起来,再也没有力气支撑疲软的身体,晃悠了两下,哐当倒下。
洛青玄上前两步,将她接在怀里,却不知道应该干什么,应该说是什么。
“所以我便试了试……咳咳……没想到竟真……咳咳……真是这样……”
她越来越虚弱的声音叫洛青玄慌了心神,神智稍微回笼,“来人……来人……叫太医,快叫太医……”
太子爷一剑将太子妃捅了个透明窟窿的事情,不消一炷香的时间传遍了整个王都。
追溯原因,版本太多了!
版本一,说是太子妃荒**无度,青天白日请了小白脸到寝殿鬼混,被太子当场抓住,一时气愤难当,举剑就刺。
版本二,说是太子爷不堪太子妃欺压,在又一次家暴的时候奋起反抗,一失手……
版本三,太子爷的宠妾上门踢馆,被太子妃一顿好打,太子爷心疼佳人前去理论,两人一言不可大打出手,一时不察……
但不管哪个版本,那个坏人,都是此时重伤昏迷的太子妃。
齐王府,洛青夜听得密报后,心情甚好的斟了杯酒。
翩跹,你看,这一世我还未动手,他已经伤你至此。到如今,你还能一心一意,眼里、心里都只有他的存在么!
他,根本不配站在你身边!
手指用力一捻,手中酒杯便碎成粉末,飘飘洋洋洒下来,迷了洛青夜的眼。
太子府此时可谓乱成一片,仆人们脚步匆匆,端着热水进去,再端着血水出来。
拿药膏的,拿药材的,拿剪刀的,拿纱布的……乱作一团
不是还能听到太子殿下爆发的怒吼,太医们惊惧的求饶,还有仆人们三三两两的大喘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