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不错。”一道女声打断了她要说的话。
云声稍微抬起了头,看她的目光全程都注视在他身上,心中竟然有几分酸涩感觉。
“那失踪的渔民,想必你也见过了,那每天捕捉残忍杀害的正是我东海的子民。”她秀眉轻蹙起,额心的金色鳞片也发出刺眼的光。
云声轻声说道:“可那渔民也因打渔而生,你私下权利将他们禁锢在东海之中,白仙人为此很苦恼。”
那鲛人看了眼站在殿下一言不发的洛青玄,轻笑道:“不如,把你身旁的凡间男人留下,我便把那些渔民送回去。”
云声目光飘忽,突然不知如何应答,却见洛青玄走上前一步,道了声:“好。”
然后压低音调,用仅二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道:“你先带渔民离开,等解了白仙人心中愁苦,再来寻我也不迟。”
“那你便呆在这东海海底吧……”云声用眼神剜了他一眼,然后点头默许。
那鲛人露出贝齿轻笑,然后一挥手云声与那些被束缚在海底的渔民全部被包围在一个气泡之中,然后缓慢的升出海面,然后稳稳的落在海边。
云声即刻让灵碟跟白仙人上报了消息,然后又折了回去,不做任何停留的直来到殿前。
“陛下,此人留不得。”她匆匆上前说道。
“为何?”鲛人慵懒的抬起眸,然后拉起在一旁斟酒的洛青玄的手。
云声说道:“此人是陪白仙人下棋的,留不得。”
她姿态散漫的扬起鱼尾,然后拉洛青玄在自己身旁坐下,一手轻拂过他的脸颊,语气很轻的道:“那你便是戏弄我了。”
“不是的。”云声出口否认,也不知师傅能多久来解围,只是这鲛人实在难对付,如果惹了她发怒,便是狂风作浪,足已殃及周边的渔民。
洛青玄脸上挂着如沐春风的笑容,然后将手中的酒杯送了过去,“陛下,喝酒。”
那鲛人收敛起了怒意,一手接过酒杯嗅了一嗅,却未染唇的道:“你回去禀告白仙人,这凡人我是要定了。送客——!”
云声眸色一暗,握住紫晶鞭飞身前去,这一刻,甚至连她自己都不清楚为何会如此莽撞。
洛青玄的淡然被击溃,只想飞身上前阻拦她的动作,可已经
来不及了,一道寒光冷冽的穿透自己的肩膀。
洛青玄将她保护在身后,肩膀上的血已染了衣襟。
“你……”如果不是自己如此莽撞,那他也不必受伤了。
“如果惹了她发怒,那后果将是不堪设想的,你怎么能如此莽撞?”洛青玄轻声说道。
那鲛人瞳孔的颜色变得更浓,只取下手边的珊瑚剑,逼近了二人。
突然,一道白色的身影泰然自若的挡在二人面前,笑道:“徒儿不懂事,还请陛下不要怪罪。”
“白仙人?”她的眸光冰冷,那如海水般压迫而来的气势叫人不寒而栗。
“此番前来,我是要带走二人,还请陛下留我几分薄面。”白仙人轻声笑笑。
那鲛人闻言,只收敛起了脸上怒意,把珊瑚剑重新放回了原处,“既然如此,那我便不得不放二人离开了。”
白仙人谢过那鲛人,然后在周边设下结界,缓慢的升出海面。
“云声,你怎可如此莽撞?为师教你的难道都忘记了吗?”白仙人眉头轻皱,很是不满。
“云声知错,还请师父责罚。”自己确实是闯下了大祸,如果不是仙人跟那东海王有几分交情,只怕也会殃及凡人。
白仙人斟了杯酒,闻了酒香后道:“罢了。”
云声才带领他回到房中,取出冰玉膏给他涂抹伤口,心中难免有愧疚之意。
“还疼吗?”她轻声问道,看他身上的伤口快速的愈合。
洛青玄毫不避讳的点头,一张俊脸也皱在一起:“疼死了。”
“你活该。”云声垂下头轻声嘟哝道,一想到他面对那鲛人时如沐春风的笑容就觉得浑身不舒适。
“若不是你……”洛青玄话还未说完,就见她已经收起药膏转身离去。
洛青玄拢上衣衫,脸上的笑意更浓。
等云声把药膏收藏好,回来时,便见他与白仙人对坐在桃花树下下棋。
她缓慢地走上前去,跪坐在一旁的软垫上,斟了两杯茶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