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鹤来,抽身难,情意浓,思去急。思去急。”她披衣落寞地立在窗前,又吹起了那管洞箫。她在这里待得太久了,久到过去了多少年,都计算不清了。当官道上又想起达达的马蹄声,滚滚风尘中,她也总会希冀,向她迎面奔来的会是她日思夜想,朝朝暮暮都盼望着人儿。总说有多大的希望,就会有成倍的失望。就是在这样起起落落的情绪中,她再不复昔日的倾国倾城之貌,长成了一位布满皱纹的老姑娘。
纵是年轮飞快转去,她对远去的人的情却丝毫不曾有半分更改。她还在等待,一直,一直都在等待。她不敢走,更不肯走,天下之大,何处才能寻找踪影,唯有这里,也仅有这里,还能嗅到其气息。
唉……夜又快遁去,当那轮弯月从梧桐树旁移走,那只有着橙色双瞳的猫头鹰又“咕咕咕”悲鸣了起来。唉……温暖的阳光,从不属于他们,是了,趁阳光还未照拂大地,灼伤肌肤,也该去睡了。等到夕阳西下,梧桐树下再吟起那首词,他们又能期期艾艾熬过一个冷寂长夜。
夜色隐约,月色朦胧,淡去不曾是满腔的怨与恨,更有着绵绵不绝的思与愁。
这样的日子,不会太远了。
他听闻彼岸的火已然烧到了中原,不远了,不远了。
老姑娘不知何时来到了树下,仰头惊奇地看着他,他苦笑了,不知何时,自己又变成了一只猫头鹰,一只有着橙色双瞳的猫头鹰,就这么倒挂在树上,偷偷地注视着这位谢家渐渐老去的姑娘。
老姑娘总是站在官道上,满心既往地等待着,张望着,每一骑,即将远来,她的眼眶会被热泪包满。而又是因了这强烈的渴望,才会在见到陌生的面目的时候,一下子痛哭出声。
他无法理解,老姑娘总是在经历着这样的一幕,为何还能哭出来,为何还有成串成串的眼泪珠子似的滚落下来,她,看来真的是太货真价实的女人了。
不是都说女人是水做的吗?
每当她伤心欲绝地昏倒在官道上的时候,他总会错愕地发现自己的身躯渐渐地变得庞大,渐渐地恢复了人形,那是一个披着红袍,宽大的帽子遮住了整张脸,看不清面目,这会是怎样一个男子。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