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她不时还揉捏着自己的小肚腩,沮丧地说着:“唉……在这黑漆漆的鬼地方待了会儿,我都有赘肉了,真过分,谁来告诉我,这里是哪里。”
白仙人笑了,这长发妖女被丢进炼丹炉中却还不自知,也实在是太令人啼笑皆非了。
随着童子双手的摆动,火苗蹿得越发高了,白仙人笑着说道:“再慢些,不必这么着急。七七四十九天漫长着呢!”
从炼丹房的内室出来另一个童子,精心挑选了最软最厚实的垫子为白仙人换上,白仙人正才盘腿坐了下来,开始专心致志地炼丹药,这可是要给她的宝贝徒儿塞牙缝用的。
左右两侧各一童子,手中皆拿着蒲扇,早先跪坐在右侧的童子停下了扇动金色蒲扇,左侧的童子手执一把蓝色蒲扇,慢条斯理地跪坐下来,挪了挪自己膝下的软垫,找到了最舒适的位置,跪好,才开始扇动起手中的蒲扇来。
炼丹炉中的长发妖女这会儿早已热得大汗淋漓,正不知道该如何散热,不知从哪里飘来的一阵凉爽的风,她整个人都精神了。再不像之前那样挥汗如雨下,湿透了的衣衫也在此时风干,只是享受了这凉爽之风,并没有多久,刺骨的寒冷便紧随而来。后知后觉的她,才终于醒悟了过来。
忽冷忽热,接下来便会是风雨交加,雷电追击,三昧真火烧她了。
她这是被丢入了炼丹炉中,她先前还以为不过是被丢尽了什么葫芦之中,好歹也不需要遭受这般痛楚。她还讶异呢,怎么就没有再顷刻之间化为一滩血水,看来他们是想拿她来炼丹药。
长发妖女开始躁动不安,她不能坐以待毙,这样的痛楚,她受不住。
然而她被捆妖索绑得严严实实的,也很难做出什么大的行动了,只见她卯足了劲往炼丹炉的炉壁上撞去,却只是撞了个空。
此时,右侧的童子也开始扇动了起来,左右童子似乎是在比拼谁更扇得更快似的,炼丹炉内,半边热得能烫坏皮肤,另半边冷得能冻住半边身子。
无论长发妖女往哪蹦,她都遭受着这难以忍受的折磨,偏就不能一下子断气,要是真能一命呜呼倒也还算好了,死得也算是痛快的了。
她倒是想咬舌自尽,白仙人在炼丹炉外洞悉一切,无奈白仙人将里头看得个一清二楚,而长发妖女在炼丹炉内,什么都看不到,在火光之下,冰光之下,只看得清炼丹炉内的构造,看不到外面。
白仙人杜绝了长发妖女一切可以自尽的方式,她要眼看着长发妖女一步步地迈向一颗药效奇异的仙丹。
这是她作为仙人,长年的孤寂之外,唯一的乐趣了。
捉妖。炼丹药。乐此不疲。
白仙人总是能找到足够新鲜的方式手段,来炼制出不同奇效的仙丹,每个仙人都知白仙人所炼制的仙丹每一颗都是特殊的,可以说世上仅此一颗,连白仙人自己都无法预料自己所炼制的仙丹会有什么奇效。
许多人、仙人都在等待白仙人再次踏入丹房,都在远远观望着白仙人出关之日,手中透明琉璃瓶中所盛着的那一颗仙丹。
众人皆知,此仙丹炼制虽易,但求之不易。
白仙人见炉内真火不灭,两位童子又卖力,叫了两位童子停了下来,与自己进了内屋,该是时候歇息一会儿了。
白仙人边走着,边琢磨着,也不知道洛青玄他们到哪里了。
洛青玄乃是一介凡人,虽有轻功,但脚力始终不快。
冷傲天、桃花与小酒虽然是妖,但也随着洛青玄的速度行进着。
他们赶了一天的路,算算路程,离云山仅有两山之远了。他们抄的是近道,路虽难走,却是最快的路程了。
只是这一路路途艰辛,不知会遇上些什么妖魔鬼怪,他们必须打起万分的精神,不然什么时候就挂了,可就再没有重来一次的机会了。
更何况他们的小命倒不打紧,要是取不回灵草,云声就要吃上不少苦头了。对于一个仙人来说,伤了元气可不是件小事,云声必须尽快好起来。
“喂,你们几个人忙着去哪呢?你们现在坐着的地方可是我的地盘,我允许你们坐着了吗?”
这是一个粗犷的声音,随着声音神出鬼没地响起,一个黑影也从他们的身后蓦地钻了出来。
那是一具枯骨,微微一动,“嘎吱嘎吱”地响动着,那是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