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简直就是被暴风雨袭击过的惨烈的烈狱。
而在这践踏过的残叶之中,正歪歪斜斜地躺着一个人的身影。
她定睛一看,久久没能反应过来,在那血泊之中,苍白着脸色的那个人,正是昔日称霸天下的洛青玄。
她使劲地揉了揉自己的双眼,不敢置信地摇了摇头,方才是发生了什么吗?是有妖魔鬼怪不怕死地闯入了仙居,而洛青玄莫名其妙地走出房间,全是因为感知到了危险的到来。
没道理呀,就算是这样,那么受伤的绝不会只有他一人,他们在里面,肯定也会波及,难道他们的目的就是洛青玄?
只是洛青玄得罪了谁呢?
她百思不得其解。
后脚跟上的小酒几乎是跳了起来,指着不省人事的洛青玄就大呼小叫了起来。实在是天下一大罕闻,一向居高自大的洛青玄,居然也会有如此狼狈的时候,她在惊讶之余,眼角居然上扬,嘴角也露出了一丝笑意。
随即指着如此脆弱不堪的洛青玄,仰天狂笑了起来,娇小的身躯在风中狂颤着。
冷傲天出来的时候,见到的一幕,先是小酒笑得花枝乱颤的鬼样子,而当他发现这一切的缘由,是满身是血的洛青玄的时候,他也是愣在了当场,紧接着,也是突兀地大笑了起来。
冷傲天上前几步,轻易地就把洛青玄捞了起来,咦?看来这几日果真是苦了他,这样一个身高八尺的男儿郎,竟然比什么都要轻上一倍,他为自己的发现所伤,俊脸上蒙上了一层抹不去,散不去的阴霾。
云声有洛青玄如此情真意切地相待,他怕是再没有机会了。
更何况,曾还是云紫陌的云声,可是为了洛青玄才死去了的。
他的命如蝼蚁,他的感情,更是错付了不该付出的人儿,然而,他不后悔,爱上一个人,从来都不是他可以由着自己来选择的。
不是说得不到永远在**,也往往是最美好最弥足珍贵的吗?如果,注定了是他,是他要永远地在背后默默地注视着她,默默地守护着她,不求任何回报,他不悔,也不觉得会有所失,看着她好,他就会
更好。
而他全然不知的是,他的眼里布满了不甘与苦意。
桃花看着这个伟岸的男人,如此悲伤的背影也是眼神一暗,与小酒对视一眼,皆是苦笑,唉……这世间的情啊爱啊的,真正是要叫人死去活来数百回还不会善罢甘休。幸好幸好,她们还没有栽在爱情的手里,她们可不像这个样子,人不人鬼不鬼的,唉……为伊消得人憔悴,衣带渐宽终不悔,说的就是这个惨状吧!
为洛青玄查看伤势的冷傲天,蓦地怔住了。
他搜寻着冷傲天的周身,那把佩剑就这么安然无恙地插在剑鞘之中,没道理,他苦笑了一声,洛青玄怎么会是被自己的佩剑所伤,这无论是在哪里,都会是无稽之谈,伤在自己的剑下不就是天方夜谭吗?
然而,在一片迷蒙之中,洛青玄就这么毫无预兆地睁开了他的双眼。
沐浴在月光之下的他,他的双眼,居然澄澈一片,就像是造物主的救赎,爱怜地看着众人。
众人见他醒来,面上一喜,终于长长松了一口气,纵然是先前被他的重伤被他的衰弱惹笑,而出自内心的关心绝对不亚于那些好笑,他们微笑问他先前发生了何事,为何他会倒在血海之中。
而他只是闭上了双眼,再不愿多说什么。
被自己的剑所伤,说出去,是多么地惹人发笑,即使是再可以信任的人,他也不能够启口,是啊,如此骄傲的他,怎么开得了口呢?
什么人居然会有这么大的本事,重伤了洛青玄,还能悄无声息地遁去,会不会此刻正埋伏在仙居之中,等待着一个契机,好再取洛青玄的性命,他们都在猜测着,猜测着那人绝不会这么轻易地放过洛青玄,定要取了他的性命不可。
冷傲天先前也是如此想的,他再次地联想了下洛青玄身上的伤,的的确确是被剑气所伤,的确是被他自己的佩剑所伤,难道……
因了云声的连日不醒,他才不惜对自己下手,只有自残才能够缓解自己心里的不安与悲痛吗?
“呼……”“噗嗤……”
哪里来的邪风,吹灭了正在燃烧着的烛火,屋里一下子陷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