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武肃然地道:“此山形格妖媚,与吴都姑苏城恰成一脉相连,日后必主吴国因**乱男阳,国运大成疑问,你既为吴国大臣,又岂可幸免?再者你父墓左有狮形峰,右有天平峰,虽有贵格,亦有正气,可惜威猛有余,耐力不足,子孙血脉承此地脉,虽可显赫一时,但却不长久,其地力不足一代,甚至不过半甲子之年,能有二十年地力荫庇已属万幸了。”
伍子胥又惊又奇又疑,沉吟道:“伍某亦听说世间有陵墓荫佑后人之术,未知此墓称甚名堂?”
孙武微微一笑,道:“此墓后耸为狗尾,四面迂回曲折,则为狗足,是为天狗形穴。”
伍子胥道:“天狗乃威猛之物,气势雄烈,怎会地力不长?二十年后血脉遭殃?”
孙武微笑道:“天狗食日,乃主以下犯上,上既不容,下则焉存?伍大哥尚不明白么?”
伍子胥不由叹了口气,苦笑道:“先父伍奢,本为楚国大夫,后为太子太师,因直谏楚平王勿废太子事,惨遭昏君楚平王杀害,更欲灭我伍门子孙,伍某与昏君楚平王仇深似海,难道这也算以下犯上么?”伍子胥忽地恨恨地咬牙切齿。
孙武微微笑道:“因此伍大哥便投奔吴国,欲借吴国之力,以报大仇么?”
伍子胥吃了一惊,道:“你怎知道?”
孙武大笑道:“伍大哥运走边城,边城透红,乃主运旺之象,必然春风得意,极受吴王阖闾的重用。”
伍子胥大奇道:“吴王待我果然不薄,你到底是谁?竟可凭外表形象,便窥透人间奥秘之事!”
孙武淡然一笑道:“我姓孙名子号武,名不见经传,不问也罢。”
伍子胥一听,目中精光却忽然大炽,想说什么,却忽然顿住,他猛跨一步,右手一掌,便向孙武胸前拍来。
孙武的“乾阳真气”随心而发,他心中不欲反击,“乾阳真气”便直冲脚脉,孙武轻轻一跃,便已跃离三丈,伍子胥凌厉一掌,便根本不着边际。
伍子胥仍不罢手,出招更快,片刻间,已向孙武攻出七七四十九掌。孙武的身形亦连变七七四十九次,伍子胥威猛的掌力,竟连孙武的衣角也没沾上。
伍子胥的招式源源不绝,越来越超卓,孙武的身法连绵不断,越来越玄妙,犹如日月运行,乾坤衍化,无穷无绝,生生不息,“乾阳神功”的妙处,被孙武发挥得淋漓尽致。
伍子胥忽然叹了口气,道:“保住脑袋果然是你的拿手好戏,但也不能反击取人脑袋,仅此而已!”
孙武心性玄幻豁达,本来不以为喜,不以为悲,此时听伍子胥嘲笑之辞,也绝不生气。但心中却暗笑道:“未必,未必!”不料他身负的“乾阳真气”随心而发,心里“未必”萌动,“乾阳真气”亦随即激涌而至,不可抑制,汹涌澎湃,贯聚于指,他悟创的“射日气箭”神技,不由便催发出来了,一念之间,快速如闪电。
只见孙武右手疾伸,中指向前一点,啸啸厉鸣突作,一股炽烈的热气擦着伍子胥的身侧而过。伍子胥但感腰侧如被火灼,他转身一看,在他身后三尺的一块巨石,竟冒出赤烟,当中穿了一个长长的黑洞,贯三尺厚的巨石而过。伍子胥不由一阵目瞪口呆,心道:若这孙武小子射的是我,我伍子胥还有命么?老天,隔空发招,如斯威烈,简直匪夷所思,伍子胥原来的傲气,随着孙武偶露的一手“射日气箭”,不由得便烟消云散了。
好一会,伍子胥才失声地叫道:“孙武,你刚才所施展的,到底是甚惊人招式?”
孙武笑道:“并没什么,只是我偶尔想起,当敌我相对,旗鼓相当时,我则宜避敌之强,再集中吾之强于一点,攻敌之弱,当可取胜,于是便运用此法,融于武功招式,果然有此作用。”
伍子胥一听,心中不由一阵悚然,暗道:“集己之强,攻敌之弱”,正是兵法中的取胜大旨,不料这少年人,竟可化兵法为武功招式,真天下少见的奇才也!伍子胥不由傲气全消,他向孙武深深一揖,道:“孙少侠乃天降奇才,当今吴王阖闾求才若渴,若得少侠匡助,必无人欢迎,未知孙少侠是否愿随伍某入姑苏城呢?”
孙武微笑道:“愿又怎样,不愿又怎样了?”
伍子胥道:“若少侠愿意,伍某人为吴国得此奇才,自然万分欣喜,但少侠神功盖世,若不愿意,普天下又有谁勉强得了你?一切但随少侠心意便了。”伍子胥言下之意,也不敢抱太大的希望。
不料孙武却呵呵一笑,欣然道:“我孙武最怕被人勉强,伍大哥既不勉强,我便很乐意随你走一趟姑苏城了。”
伍子胥大喜,当下便引领孙武,并肩飞掠下山而去。
不消片刻,两人便飞掠到姑苏城下了。
孙武放眼一瞧,但见这座吴国都城甚有气派,全城共分八门,分别取名为阊门、盘门、胥门、蛇门、娄门、匠门、齐门、平门,每门均有水陆城门,城门守卫森严,犹如铜墙铁壁。孙武不由微笑道:“这岂非:二八城门开道路,五千兵马列旌旗么,果然甚有气势。”
伍子胥引领孙武走近阊门,守门吴兵见孙武衣衫褴褛,引领他的却是赫赫威名的大夫伍子胥,均甚感惊奇,虽然不加阻拦,但也没有任何殷勤表示,只列队肃然挺立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