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成王闻报宋国竟分了曹、卫两国的国土,而他这位霸主什么都未到手,不由十分恼怒。恰于此时,齐、秦两国均先后派人前来替宋国求情!请楚成王撤攻宋之兵。楚成王自然十分震怒,向齐、秦两国的使臣大吼道:“宋国私分曹、卫国土,视寡人于何物?宋国如此无礼,寡人誓要灭之,这与齐、秦毫不相干,插手做什么!”楚成王一口便拒绝了齐、秦两国的撤兵请求。
如此一来,秦穆公的面子挂不住了,且与他的进取中原战略产生极大冲突。秦穆公很快便做出决定,与晋国结盟,共同抗击野蛮无礼的楚国。
另一方面,齐孝公的调停,被楚国断然拒绝,亦十分恼怒,认为楚成王太强横,连这点人情也不卖给齐国,而且齐国又欠了宋国人情,在公在私、在情在理,齐国亦不能不出兵援宋。
恰好此时齐孝公听闻晋秦结盟,共抗楚军,他便立刻向晋秦两国示意,齐国亦愿加盟齐、秦、晋三国盟会,共同抗击楚军。
齐、秦两国的使臣,赴晋军军营,谒见晋文公重耳。晋文公听说齐、秦两国不但愿意加盟,还表示愿意派出大军,开赴中原,与晋军会合,组成三国联军,与楚军来个大决战。晋文公不由喜出望外,正欲答应,不料耳际突地传入一缕劲音道:“且慢,此事容后再做决策!”
晋文公重耳一听便知是他的舅公狐偃的“真气传音”,因为在场中人,只有孤偃有此神妙传话秘法。晋文公心中不由大奇,连忙借故走开,转入密营,狐偃果然随后跟至。晋文公迫不及待地道:“拉拢齐、秦两国加盟抗楚,乃舅父原定的战略大计,如今已实现在即,为什么却要延缓而决呢?”
狐偃微笑道:“大王少安毋躁!晋国不是欲图中原之霸吗?如今已实现在即也,千载良机,稍纵即逝,岂能轻率而行?吾晋国为达此目标,已付出甚大代价,若齐、秦两国加入,败楚之功,便三国平分矣;晋之霸业,何日可成!”
晋文公重耳一听,正好切中了他的隐衷,因为他自知已年迈,实现中原霸业,已时日无多,目下正是千载良机,若因此被齐、秦分享战果,他毕生追求的晋国霸业,便顿成泡影,他又怎会甘心。
晋文公不由微叹气道:“晋国霸业,吾所求也,舅公真知我心!但晋弱楚强,若单独抗衡,胜算无多,却又如之何呢?”
狐偃道:“齐、秦既肯加盟,吾计成矣。因此只须齐、秦两国各自从东、西两面,集结大军,逼向楚国边境,或直接攻取楚国的城池,则楚国必然被逼分兵以抗,楚军在宋境的兵力,便被大大削弱,吾再于国内增兵五万,合共十万大军!彼消我长,足可与楚军战矣!”
晋文公一听,不由拊掌:喜道:“舅父妙计,鬼神莫测,吾决与楚军一战!”
晋文公依照狐偃的定计,向齐、秦两国的使臣宣布,晋国十分欢迎两国的加盟,但由于彼此相隔遥远,疲兵必败,因此希望三国于就近三面出击,令楚国首尾不能兼顾,则胜算甚高。
齐、秦两国的使臣返国,向穆公、孝公禀告晋文公之意,穆公、孝公均同意晋国的策略。
于是,秦国在西面集结大军,向楚国的边城重镇进逼,见楚军兵力薄弱,便趁势一举攻陷了楚国三大城关。
齐国在东面向楚国的边境进攻,与守边的楚军激战,楚军十分顽强,寸土不让,齐军进展十分缓慢。齐孝公不得不信服晋国定下的分兵进击的策略,亦更不会怀疑晋国拒绝组联军合击的用意了。
楚成王接报,齐、秦分从东、西两面进攻楚境,不由又惊又怒,但面对这等不利之势,他又不得不先求自保,不敢贸然向齐、秦两国反攻。
楚成王无奈下令楚军主帅子玉撤出宋都回防西秦,又下令申公叔撤离与晋军对峙的谷邑。楚成王在给子玉的训示中,着子玉“知难而退”,徐图后进。申公叔接令,当即撤出谷邑,楚军骤减其半,只剩下子玉的十五万联军在宋都。
不料子玉亦甚精于谋略,他向楚成王进言道:“此乃晋国欲分吾楚军优势之策略也,以坚决攻击宋都为宜。晋军于此势态下,必然被逼远道救宋,吾便可寻机歼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