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子仔细领悟白石公的“兵法之箭”奥秘,他于兵略之道悟性奇高,猛然醒悟,白石公刚才是以“射箭”之道,论述一种当世所无的奇妙兵法啊!他不由傲气尽消,十分真诚地向白石公求道:“这位叔伯前辈,请问能教孙子这等‘兵法之箭’么?”
白石公笑道:“叔叔即叔叔,伯伯即伯伯,前辈归前辈,怎的串将起来,乱叫一通?”
孙子笑道:“我不知你的来历,因此也就不知你是‘叔叔、伯伯、前辈’,于是便来个合三为一,心想总有一个合适啊!”
白石公一听,不由呵呵笑道:“好!很好!合三为一,集中优势,攻其一点,此亦乃兵法中取胜之道!吾姓白,名石公,吾之真名来历,连我自己也忘记了。”
孙子连忙道:“是,白石公前辈,孙子所求的,正是兵法的取胜之道啊!”
白石公笑意突敛,肃然地道:“孙子,你既然学那兵法取胜之道,目的是什么?”
孙子不假思索,便朗声道:“当今之世,战云密布,遍地尸体血肉,十分恐怖,孙子欲以兵法取胜之道,以战平战,以求天下太平;再去除暴安良,以求苍生幸福!”
白石公心中欣然一笑,但神色仍很严厉,沉声道:“那你欲以此兵法取胜之道,去求那封王拜相,功名利禄,荣华富贵么?”
孙子虽年仅八岁,却已十分懂事。只见他微叹口气,由衷地道:“什么封王拜相、功名利禄、荣禄?一切均是杀身奇祸的根源啊!想我父祖两代,皆为姜齐国立下无数战功,不畏生死血战沙场,到头来却被朝中田氏奸臣所害,姜齐王又听信奸臣之言,把我父祖二人放逐,终究客死异乡!这等害人的封王拜相,十分可怕,我怎敢去奢望渴求呢?不求!不求!决计不求!”孙子末了,神色决然地叫道。
白石公一听,终于欣然地笑道:“好!很好!果然是吾白石门中之传人也!”
孙子十分灵巧,他一听之下,便向前走上几步,跪下向白石公叩头道:“徒儿孙子,拜见师傅白石公!”
白石公也不客气,欣然受了孙子的拜师大礼,末了他伸手向孙子一招,孙子便感一股浑厚的柔力,把他升托起来。白石公道:“孙子,你父祖有替你起字号么?”
孙子摇摇头道:“没有啊!我知世人起字号,乃于八岁入学之时,但父祖去世时,我尚仅七岁,因此并无替我起字改号。”
白石公微叹口气,心道:你虽然出身将门,又是“天狐龙脉之子”,但你父祖历年征战积聚的血煞之气,亦必应劫于你身上,因此你此生之命运必颠沛流离,难享安乐!或许这便是“天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劳其筋骨”之使然吧!白石公心念转,便向孙子道:“孙子,你既有心研学兵法,兵之道属武,那你的字号便命之为‘武’吧!”
孙子十分高兴师傅白石公替他起的“武”字,欢喜得咯咯笑道:“好啊!师傅!那孙子又名武吧!”
从此,孙子又名为孙武了。
白石公微一沉吟,又问孙子——孙武道:“武儿,你尚有家么?打算往何处去呢?”
孙武神色黯然地摇头道:“没有啦!自父祖去世后,只有一位老仆带着我过活,不幸老仆又在去年老逝了,便只剩下我一人到处流浪漂泊了。”
白石公不禁微叹口气,心中暗道:我白石公少时遭遇与你一般,不料吾白石门师徒二人,其命运亦一般凄苦!他不由伸手轻抚孙武的头儿,道:“武儿,既然如此,你便跟随为师一道,周游天下,历练去吧!但你不怕吃苦么?”
孙武头一昂,道:“师傅!武儿不怕!”
白石公笑道:“为甚不怕?”
孙武凛然地道:“因为艰难困苦,玉我于成啊!”
白石公一听,心中更感欣慰,亦更喜欢孙武这位“天狐龙脉之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