偃云彩一听,俏眼不由一亮,虽然黑夜中亦闪烁有光,只见她喃喃地道:“他啊……他是我好不容易遇上的‘哥哥’!这就够了啦!何况他的本事也着实不小,他会‘化高为低’,又会‘化石为锯’,更会妙控我偃家的‘大鹏机鸟’呢!这尚不算,他又会洞悉世人的心思,以及世人的过去、现在、未来!你说,有这么一位好哥哥,我会舍他而去他方吗?不!不!绝不去!”
偃云彩喃喃自语,那“八眼四脸怪人”却越听越惊奇,特别是听说这“傻小子”竟知悉世人的“心思、过去、现在、未来”,不由更动疑惑,因为凭他那“鬼斧神工”、“化腐朽为神奇”的本事,尚难达此境界,这傻小子有多大年纪,多少斤两,竟身负这等“仙神”一类的神通?这便杀了他,亦绝难令他相信!
“八眼四脸怪人”吃惊之下,就连收徒传艺之意也似乎忘却了,他的身子呼地一转,四张脸八只眼珠,轮番扫视了鲁班一会,忽地一顿,以他洞察力最强的一张脸、两只眼近向鲁班,盯着他,怪笑一声道:“喂!小子,我瞧来瞧去,你绝不会超过十八岁!就算你从娃儿学起,也不过是十六七年,是否真的学得知晓世人心思、过去、现在、未来的绝顶神通?哼,你最好老实回答,不然嘛,哼哼!”说到此处,他向着鲁班的那张脸、两只眼,忽地闪出二点寒星似的光芒,令人触之心寒。
偃云彩一见,惊道:“不然怎样?哼哼什么?鲁班哥哥可没惹怒你,你那见鬼的‘仙女出浴舞’可别再施展出来啊!”
在偃云彩的心目中,这“八眼四脸怪人”的本事也令人惊骇,他既然可以操控“仙女出浴舞”,为什么不可以把鲁班哥哥也操控于掌中,届时鲁班哥哥必定与那“出浴仙女”在一起,若被迷死了,哪还记得世上有她偃云彩妹妹啊!因此偃云彩不得不大感惊慌。
“八眼四脸怪人”见偃云彩惊惶的模样,不由大乐,趁机吓她一吓道:
“不然啊,老夫不但放那‘出浴仙女’,而且收回时连这小子和你这女娃儿一并收为吾作表演之用,好教你二人生亦不能,死亦不得,不死不活,可怕至极!”
偃云彩咬牙道:“你敢?不怕我爷爷找你算帐么?”
“八眼四脸怪人”大笑道:“我有何不敢?当世中除二人外,老夫尚不知有畏惧二字也!”
偃云彩一听,忙道:“是那二人令你畏惧?”
“八眼四脸怪人”一听,怒道:“谁说我畏惧他俩?老夫绝非畏惧,仅是佩服而已!咦?你这女娃儿不存好意,欲拿此二人来吓唬老夫,偏不告诉你,看你如何?”他忽然赌气不说了,他的须眉皆白,也不知有多少高龄,但使起小性子来,与小娃娃竟也不遑多让。
偃云彩的心事被他揭破,果然作声不得,虽然惶急,却无可奈何。她深知这怪人的厉害,只怕爷爷偃八手亲临,亦不在他的眼内呢!
不料在偃云彩无计可施,惶急之际,鲁班竟然不识好歹,竟贸然接上话来了。只见他微笑一下,忽地轻声道:“云彩妹妹少安毋躁,这位老伯伯故意吓你,说笑而已。”
“八眼四脸怪人”一听,不由又怪笑一声道:“小子,你怎知老夫是说笑?难道不许老夫来认真的?”
鲁班呵呵笑道:“老伯伯虽非神非仙,但乃人中之龙,流芳万世,怎会如此小气狭隘呢?”
“八眼四脸怪人”闻言不由一怔,随又奇道:“小子,你似乎已窥透老夫的心性也!为什么如此判断?”
鲁班朗声道:“老伯伯形貌奇特,入清古之列,有山林风水之气,此乃修行中来;又老伯伯形容潇洒,举止风雅,性慧而气清,此乃修炼仙神之道的迹象也;再者心性灵慧,有虹霓之志,言涉威刚,此乃神祗中来;但老伯伯尘根未断,尚是人中极品,因此非仙非神,乃人中至极品潜龙一类也!未知小子之言,是否如此?”
“八眼四脸怪人”一听,向着鲁班的双眼不由一亮,似亦从黑暗中发现了闪烁之星,心中一阵欣喜,他也不答是否,反而盯着鲁班,沉声道:“唔,有点意思!但小子你既知吾现在,又是否可推断吾之过去、未来呢?”
鲁班正欲答话,偃云彩眼珠一转,却抢先道:“鲁班哥哥!等一等!你答得这般容易,岂非被人瞧轻?又太便宜了发问之人吗?”鲁班一听,便含笑顿住,他亦知偃云彩在使计套这怪人的奥秘了。
“八眼四脸怪人”见状,不由大急,鲁班的本事,似乎已勾起他极大的兴趣,此时若不能满足,只怕比杀了他更难受了。他急得连忙道:“女娃儿别捣鬼!老夫岂有轻视之意?你这女娃儿,不存好心,欲把老夫活活急煞吗?偏这傻小子又听你的话!这却如何是好?对啦,女娃儿,你待怎样才肯让你这鲁班哥哥爽快回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