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南生无奈微叹口气,道:“燕妹,莫管它是人间还是地府,既感口渴,便证明吾等一家三口仍活着啦,这总比无声无息的死人胜于十倍也!你既然口渴,不见前面有溪流么?且先到那儿喝个痛快便是了!”
燕红玉迷惑地道:“南哥啊,此地只得你我二人,何来一家三口呢?”
李南生道:“燕妹,在昆仑山口,那姓李的兄弟,不是判断你已怀了孩子么?他虽未出世,但必已有知觉,听得到爹娘的话语,或许正在又笑又叫呢!这不是一家三口么?”
燕红玉俏脸微红,道:“南哥啊,孩子尚未出生,怎知其是男是女?再说吾等身陷绝地,只怕连孩子也拖累了。”
李南生微叹气,道:“燕妹,不必想那么多,你我既然尚活着,总不能让孩子死去啊!”
燕红玉心中不由一动,想起腹中的胎儿,她的母爱力量忽然勃发,一跃而起道:“是,南哥!无论如何,不管此地是人间还是地府,孩子无辜,尚未出世,绝不能因此夭死腹中!况且你我此劫,似乎避无可避,一切均在那姓李的兄弟意料中呢!”
李南生道:“姓李的兄弟说得神神秘秘的,根本令人难懂,他料到什么?”
燕红玉道:“姓李的兄弟临别之际,不是向吾等说:你夫妇二人千里迢迢,抵此昆仑圣地,足证你李氏血脉,与昆仑龙脉有极深渊源,一切且于其中仔细体味,日后自会明白。然后李兄弟不是又传音过来道:“‘天机乍现昆仑峰,龙虎潜游四海中,九州靖平丹日耀,上下求索问苍穹'么?这其中似隐含吾等今日之劫难呢!”
李南生笑道:“燕妹不是口渴吗?怎的说来如此兴奋,连喝水也忘记了?走吧,前面便有浅溪流,莫管它什么天机、运劫、龙脉的,先保住吾等的血脉再说吧!”
母爱的力量,令燕红玉求生的意志陡生,她也不再犹豫,决然地道:“是!南哥,天无绝人之路,总有法子生存下去啊!”
夫妇二人,向前面的那道溪流走去。走近一看,只见溪流水清见底,鱼游其上,十分活跃。溪两岸,长满奇花异草,李南生虽然见识多,但也连一种也叫不出名堂。
燕红玉口渴难当,走到溪边,也不管许多,伸手掬起一捧溪水,便喝了起来。入口但感甘甜香冽,犹如醇酒,不但解渴,而且暖暖,喝了几捧,便连肚饿的感觉也消失了。燕红玉不由大喜叫道:“南哥!快来试试,这溪水很神妙呢,不但止渴,而且可令人饱肚子啊!”
李南生正感腹中空空,思量到何处找一顿吃的东西,听燕红玉这般一说,连忙亦俯身捧溪水就喝,喝了几大捧。稍一会儿,李南生便惊喜地笑道:“燕妹,这果然是一溪神水,不但解渴,而且顶肚,妙得很啊!如此一来,生存的两大难题吃和喝,岂不可以解决了么?”
燕红玉忽地低叫一声道:“南哥,快看,那是什么?”
李南生顺燕红玉的手指一看,只见溪水石隙之中,有一奇物穿游而出,其状似鱼非鱼,似蛇非蛇,四爪有如蝎虎,背上有鳞,犹如世间所养的金鱼,有八彩,十分艳丽,身长尺许,十分奇特。
李南生对这等怪物简直闻所未闻,更别说见识了,他只能摇头苦笑道:“此地充满古怪神奇,一切皆见所未见、闻所未闻,如何识得这等怪物?”
燕红玉道:“它既于水中游动,想必是鱼一类的食物吧?为甚不把它捉住,再设法生起火来,吃一顿野烤鲜鱼呢?”
李南生一听,连忙阻止道:“燕妹千万别胡闹!这等怪物,也不知是否身潜剧毒?就算真的要吃,也让我先吃好了!”
燕红玉奇道:“为什么?若然有毒,南哥你便不怕死么?”
李南生叹道:“若然有毒,吾吃了只吾一人丧生;但若燕妹不幸中毒,便是一人二命,累及腹中的孩儿啊!”
燕红玉一听,不由悲从中来,幽幽地道:“但南哥又是否知道,若你不在,则红玉如何会独生?孩儿又岂能存在?此所谓皮之不存,毛将焉附?南哥一人连三命啊!”燕红玉想到身陷如此绝境,想起腹中不幸的小生命,不禁悲从中来,几乎忍不住放声痛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