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由,回家,这是他们以前从来没有想过的,或者说不敢想过的字眼。
可是现在,选择真的摆在了他们面前,巨大的喜悦感,让他们不自觉再次跪下自己的膝盖。
“站起来,不许跪!”
姜元很厌恶这种事,尤其是下跪,可以说,他厌恶这种懦弱感。
从小到大,自己要做的事,便是要去做,就像今天,他许诺他们自由。
他并不期待他们以后会感激他,也不期待他们以后会记着他,甚至,就是他们以后好了骂自己,他也不在乎。
如果说他唯一在乎的,就是从这一刻开始,他们能像自己一样,活得像个人。
从郭子仪手里拿过来冲锋枪,对空扣动扳机,弹壳落地,枪声震烈,所有人都抬起头来。
“你们生而为人,你们有选择的权利。”
“没有人能逼着你们做什么,我不能,匪帮也不能,老天爷也不能!”
“再说一遍,不许跪!大秦有骨,不立弱心!”
“站起来!不许跪!”
姜元站在那里,他看着他们,他们也看着他。
“站!站!站!战!”
枪声之下,所有人都站了起来,只是和跪下去相比,他们的眼神中,似乎重新加入了一点其他的东西。
他们都没有选择离开这儿,而是主动留下,选择留在姜元身边。
只不过,和以前留下相比,这一次他们不是做奴仆,而是做个人,堂堂正正做个人。
姜元把枪丢给郭子仪,在他们的带领下,来到了摸着天的藏宝库。
打开大门的那一瞬间,姜元震惊了,入眼之处,尽是绫罗绸缎,金银珠宝。
成箱成箱的金条随意堆放在角落里,甚至,很多宝物上都蒙了一层灰尘。
这还只是个匪帮,一个小匪帮,一个不到一百人的小匪帮。
“大哥,好多钱啊........”
郭子仪他们也是穷人家的孩子,从小到大哪见过这么多钱,除了在上供的时候,远远见到过真金白银外。
谁也没想过,摸着天这里竟然会这么富裕。
巨大的冲击力让所有人都咽了咽口水,甚至有少年,不自觉的将手伸向金银珠宝。
“去那上面坐坐,然后告诉我什么感受。”
姜元没有制止他们,而是让他们去金银珠宝上坐坐。
在得到姜元的允许后,少年们这才大着胆子,慢慢走向这些金银珠宝。
他们惊喜的表情不尽言表,只是手上动作小心翼翼,生怕把这些东西摔坏,碰碎。
大概这是一种非常可笑的念头,按照书里面写的,就算是他们的骨头碎了,这些东西也不会碎。
姜元笑着看向他们,不过,更令他奇怪的是,郭子仪没有去,他依然站在姜元身边,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你为什么不去?”
“金银者,世人血也。”
这个回答,让姜元愣了一下,他没想到少年竟然会说出这种话。
他转过头,认真地看向郭子仪:“你知道我怎么想的吗?”
“我猜不到,不过我只知道一件事。”
“什么事?”
“恩公志不在此。”
在郭子仪心中,从姜元领自己报仇的那一刻起,他便已经是自己的恩人,亲人。
姜元没有再继续回答,估计,是因为自己的心思被郭子仪猜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