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吊眼听罢,颔首欣慰道:“那就好,那就先一步一步来,先东瀛,再高丽,拿下这两国之后,也就有了和元朝廷叫板的实力了。”
这时李伦突然鬼使神差地说了句:“如果东瀛人先进入高丽,然后过高丽进入中原东北,然后辗转大都呢?再者说,忽必烈病了,可还是有监国太子的呀?”
“什么?”
陈靖元知道自己真的疏漏了某些关节,脸色瞬间能苍白,心脏猛然**,内心深处那股子不安的感觉更是越发强烈了,一不小心手一抖又将新杯子中的茶水溢了出来。
虽然不安,但是却还是极力抑制自己,暗暗给自己打气道:“不会的,东瀛那边文有文廷玉,武有满安,李绩兴等老成持重的将领,肯定不会出事的。”
被陈靖元冠以老成持重的李绩兴确实很沉稳,战至身边已经没有了一兵一卒,但仍是没有露出任何怯意,大将风度犹在。
只见他长剑一卷,再一个扫堂腿之后,不仅收割了一条蒙古人的小命,还将一个汉人元军绊倒在地。
连续几个小时这么高强度的厮杀后,李绩兴已经明显体力不支,靠在后墙壁上长剑拖地,气喘吁吁,尽量节省着仅存的体力。
这时又有数十个元军和高丽棒子军还有东瀛军举着兵刃,缓缓向他围了过来...
不远处的阿巴黑看着独自一人死死支撑的李绩兴,不由赞道:“真乃虎将也,虽败仍做困兽斗,丝毫没有一丝投降的意思,就冲这股子节气,就值得我阿巴黑尊敬。”
这阿巴黑话一出,吕文唤脸都绿了,你娘的,这不是指桑骂槐吗?你不知道老子就是降将啊?还节气,节气能当饭吃能当衣穿吗?莽夫。
谁知李恒也是破天荒地赞同阿巴黑道:“说的不错,而且此人用两万士兵竟然阻挡了我们三十五万大军足足三个半时辰,而且两万将士无一投降,可见这人治军之能,练兵之能,都是上上之选。说真的,我真舍不得杀了他。”
见着李恒、阿巴黑都有招揽劝降之意,吕文唤忽然心生妒忌,你娘的,怎么就不见你们两个杂碎对我另眼相看过呢?
随即心一狠,对着那些围攻的士兵们喊道:“还愣着干什么?乱刀砍死,乱枪捅死,乱箭射死,不需要活口。”
而包围圈内的李绩兴听见之后哈哈大笑,仿佛识破了吕文唤的心计一般,奚落道:“吕文唤,你无须担心本将军会投降蒙元来和你争宠,你真以为本将军会跟你一样贪生怕死吗?吕贼,你真是小觑天下汉人了?泱泱华夏,汉人何其多?但能上奸佞贰臣录的唯有你吕贼几人。哈哈...”
奸佞贰臣录,一本遗臭万年的册录。
被李绩兴点破心机,又看到李恒和阿巴黑鄙视不屑的眼神,吕文唤仿佛被狠狠扇了一嘴巴一般,歇斯蒂喊道:“杀了他,杀了他。”
体力不支无法杀敌,又插翅难逃,李绩兴嗡的一声一抖长剑,虚空抡动几个剑花,大吼道:“无需你们动手,本将军自己来。”
说着将锋利精钢长剑架在脖子上,望着琉球的方向,心中先是默念昔日李家家主,今日礼部尚书李伦,叹道:“堂兄,弟先走一步了。”
又默念了一遍洪鹤武、何宇、沐春、雷五六、贺纲等一批军中弟兄的名字...
最后对着陈靖元高声呐喊道:“陈大都督,咱老李虽然不是你红竹山嫡系,但你从没亏待过老李,一直对老李信赖有加。今日我第六协两万弟兄战死沙场,老李拼到最后一兵一卒杀身成仁,也算对得起你的一番知遇之恩了。”
想罢,双眼轻轻合上,心中了无牵挂,握紧了手中长剑,顺着脖子从左向右狠狠一划拉,
嗤...
顿时血溅三尺,轰然倒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