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撤?”李绩兴斩钉截铁道,“各位兄弟,咱们一撤,敌军就会继续趁势而进追着咱们到洪鹤武将军的甘巴县。到时候,洪鹤武将军既没有联络何宇将军,也没有事先做好防御准备,结果还不是一样?现在李万虎已经快马前去报信了,我们不如就留在南木县拖住敌军,让洪鹤武将军和何宇将军能够有充足的时间做好一切防御措施,如何?”
这不撤意味着什么,众人心里都清楚的跟明镜儿似的,几名营指挥使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一起看向李绩兴,齐声道:“都统大人都不撤,属下等怎会撤?咱们就拼死和敌军周旋,尽量替洪鹤武将军他们多争取一些时间吧。”
李绩兴知道这是将大家往绝路上逼,这些校尉,营指挥使都是他西岗李家的老伙计,心中很不是滋味,内疚地说道:“老李对不住大家了。”
谁知那几名指挥使和周围一干大小校尉齐声跪在地上,纷纷说道:“这几年跟着将军什么福都享过了,够本了。”
“家里有了地盖了房,娃儿也上学堂了,无憾了。”
“战死之后,大都督也亏不了咱们家人,将军,干吧。”
李绩兴听着老伙计们你一言我一语,心中更不是滋味,但想着大局唯有硬下心肠咬牙道:“好,好兄弟,老李这辈子能与你们称兄道弟,也够本了。现在我命令,我亲率一营,其余四营分别堵截进南木城敌军,还是那句话,能阻截多久就多久,直至最后一兵一卒,听清楚了吗?”
“属下等领命!”
四大营指挥使起身领命,然后各率各营开拔前往。
李绩兴看着众人离去的背影,注视良久,心酸道,多看看吧,一会儿就都看不见了,我的兄弟伙儿们。
过不了一会儿,到处都杀声四起,兵戈交击,当当作响,整个南木城中弥漫着血腥和杀戮,冲杀声一浪接过一浪,顺着风势呼啸在李绩兴耳边。
李绩兴骑上战马,抽出腰间佩剑,对着自己这营几千士卒喊道:“弟兄们,随本将军杀啊!”
“杀啊...”
顿时,几千士卒枕戈以待,挥舞着钢刀长枪随着一马当先的李绩兴朝着城门方向冲去...
这一厮杀,又是天昏地暗,肢体横飞,血流成河...
三个时辰过去了,战事还在继续挣扎着。
三十万三国联军对阵两万宋军,在李恒,阿巴黑,乃至李恒等人看来应该是轻而易举的事情,没想到对方的战斗力和玩命拼死却让他们足足花费了几个时辰,才清剿了四营,唯独还有李绩兴的最后一营还死死顽抗阻挡着...
此时的南木县中到处都充斥着东瀛浪人,元军,还有见东西就抢的高丽棒子军,连设置不久的大宋朝东山府南木县县衙都被高丽棒子军洗劫一空。
面对着同为汉人的吕文唤几次劝降,才上任不到两个月的南木县县令彭康年宁死不降,大骂吕文唤数典忘祖之后,携着妻子彭氏,还有七岁的幼子一起投井自尽,为大宋殉节。
又过了半个时辰,一路快马加鞭的李万虎等人终于赶到了甘巴县。
而李绩兴一营战到最后还剩三百人,三百人跟随都统李绩兴没有丝毫退却,继续与敌军周旋着。
远在卑南城家中和岳父李伦,父亲陈吊眼正谈着事情的陈靖元忽然心中一阵慌乱,“哐当”一声,不小心将手中的茶杯摔在了地上。
李伦见状,问道:“靖元,刚才还还好好的,怎么突然脸色那么难看?”
陈靖元尴尬一笑,道:“没,没什么,刚才心里想着事儿,不小心摔了杯子罢了。”
知子莫如父,陈靖元这番说词可以糊弄李伦,但绝对糊弄不了陈吊眼,只听陈吊眼问道:“可是东瀛出了什么事儿?”
陈靖元脸色一紧,摇头道:“不会的,如果真出事,文廷玉肯定会第一时间通知我。”
陈吊眼点点头嗯了一声,说道:“那咱们继续刚才的话题,如果元朝廷和高丽国一起发兵驰援东瀛,你又如何能破?”
陈靖元自信地笑了笑,信誓旦旦地说道:“放心吧,父亲。我已经派遣了萧广成、李顺、罗一刀、杨三水等北洋军四协切断了东瀛与蒙古的海路,东瀛国就是火山喷发,沉没海底,元朝廷都不可能知道。况且如今忽必烈不是卧床不起了吗?怎么可能会给东瀛支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