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陈靖元还没洗漱完毕就被文廷玉拽走,被报知了高丽棒子军撤退的消息。
此消息一出,陈靖元就推测出远在高丽国的萧广成北洋军已然得手。高兴之余,对如何破开大阪城困局更是倍添了一份信心。
随即,陈靖元吩咐金和尚带着一干亲卫挨家挨户,去将鹰扬卫九协的都统都一一请来都督府内,好商议如何对付城外仅剩的蒙元和东瀛联军。
包括原鹰扬卫第六协都统李绩兴的亲兵校尉李万虎,这是第六协仅存的唯一火种,自然不能缺席。
这金和尚等人一接令,就匆忙出府风驰电掣般策马到各个都统的府邸或军营中传令而去。
大清早接到陈大都督如此急促的命令,没有一个人敢拖沓耽搁,纷纷出了各自府邸和军营。
约莫半盏茶的功夫,各处大阪城街道相继划过一道道将军策马狂奔的烈影和纷乱嘈杂的马蹄踩踏之声。如此场面在宁静许久的大阪城内从未有过,不禁引来了早起赶集的百姓、开门营业的商贾一阵探头侧目和议论。
炮兵团指挥使满安和鹰扬卫八协都统及李万虎这个品衔最低的校尉都差不多同一时间到达,相熟要好之人彼此纷纷打完招呼之后,陆续进入了征北大都督府中。
大阪城被围困近一个月,众人从金和尚的只言片语中得出结论,只要这个会议一结束,反攻城外敌军的帷幕即将拉开...
踌躇满志,这是征北都督府内的众生相。
满面愁容,如泰山压顶般惶惶不可终日,则是东瀛京都城内唯一的皇室亲王*贤二此时的神情。
昨日近卫府将军新佑卫门将平、源二人的尸首拼凑了起来抬到贤二亲王府中,又将皇宫被破,天皇和皇后妃嫔被劫,众大臣被屠戮殆尽一事悉数相告。
听闻噩耗,早前还又是发烧又是感冒流鼻涕,病怏怏的卧病在床的*贤二腾的一下从床中坐了起来,竟然能下地踱起了小步。
一阵踱步之后,陷入了沉寂,就连新佑卫门何时离去都不知道,就这么不吃不喝地坐在房中一直到天明。
平、源两大幕府家族就是压在皇室身上整整百余年的两座大山,对于他们的死,*贤二是喜闻乐见的,说他心中没有窃喜,那是假话。
但是关键问题是天皇被强行掳走,天皇是什么?那就是皇室的象征,东瀛千万百姓的信仰。如果没了天皇,东瀛还叫东瀛吗?只要天皇失踪的消息一经传出,那么就如同高悬在东瀛大地上空的那轮骄阳被乌云蔽日一般,整个东瀛将陷入一片混沌和黑暗之中,永无宁日。
三国联军围困大阪城久久没有攻破,而如今天皇又被宋军强行掳走,难道天照大神真的不再眷顾和庇佑**家族了吗?
*贤二心中毫无主意,就像东瀛即将覆灭一般的无助,惶惶不可终日。
就在这时,一声敲门惊醒了他,门人来报:“贤二亲王殿下,安倍晋三先生带着几名武士前来拜访。”
安倍晋三?
一听到这个名字,*贤二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衣衫不整地破门而出,喊道:“安倍晋三先生救救我,安倍晋三先生救救东瀛国吧。”
不一会儿,安倍晋三和随行而来的几人就被贤二亲王迎进了茶室。
看着一把年纪的*贤二痛哭流涕,鼻涕满天飞,安倍晋三稍稍宽慰几句,才说道:“贤二亲王莫要如此,昨日皇宫遭逢骤变之事我已知晓,今日也是特为此而来,来,我先给你介绍几位朋友。”
说着,指了指一名花白老者,道:“这位是九菊一派的流主,山野正夫先生。”
指了指一名中年人,道:“这位是山野流主的师弟,关谷神奇先生,”
最后指着一名跟饿死鬼投胎似的不停啃着糯米饭团的年轻武士道:“这位是山野流主的弟子谷正雄一。”
*贤二现在哪里还有心思认识别人,满脑子装的都是东瀛亡国情景,半推半就地盘腿坐在那儿,对着三人点点头打了个招呼。
三人也是一副爱搭不理的神情起身鞠了躬算是还了礼,山野正夫作为一宗流主,被*贤二如此视而不见心中隐隐有丝愤怒。但无奈自己尊重的老朋友安倍晋三引荐,而且*贤二又是亲王之尊,无法发怒,只好隐忍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