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宋军火炮早已轰得丧失了自信的金大日和安淳载转身就要回去,崔明堂突然上前双手一左一右地拉住两人,求道:“别走,两位将军,看在我们同出一脉的份儿上,我们再攻一次。这一次,还是由我部剩下的五千人打头阵,你们两万人紧随其后,就算要死也先死我手下的高丽棒子军,不会让你们的人有所损伤,如何?”
疯了,这个王八蛋真疯了,已经不是他们认识的崔明堂了。
你的兵和我的兵不都是高丽棒子军吗?什么叫先死你的,仅仅为了和平壤王赌一口气,争一个长短,竟然如此罔顾自己的士兵,真是疯了。
金大日没有理他,对着自己的传令兵喊道:“收兵,回营。”
安淳载也是同样吩咐鸣金收兵。
崔明堂见两人没有再理会他,心中产生一丝悲凉,大高丽完了,大高丽的勇士已经变成软骨头了。
咬咬牙对着自己的传令兵喊道:“传令,继续攻城,五千人就是死,也要死在西京城外,绝不撤退。”
传令兵一怔,崔将军这是要闹哪样?难道真要弟兄们去白白送死吗?
“你敢?”
平壤王派来的亲兵对着崔明堂怒目一喊,他可不管崔明堂是什么将军,是兵部大臣崔明权的弟弟,这个混蛋竟然叫着高丽棒子同胞们去白白送死,真是丧心病狂。
说着,亲兵从怀中掏出一块令牌,吼道:“这是国主赐给平壤王殿下的令牌,准许我家王爷有先斩后奏之权。崔明堂,你如果敢不遵从我家王爷之命,必在阵前砍了你的脑袋。”
嘶...
连御赐令牌都动了出来,金大日和安淳载还敢耽误吗?
看在同出一脉,同是军中袍泽的份儿上,两人对望一眼上前一左一右将崔明堂架了起来,大声喊道:“撤军,撤军!”
崔明堂被两人架起拖着离去,嘴中大骂金大日混蛋,安淳载生儿子没*。
而得到撤令的崔明堂所部如蒙大赦,丢盔弃甲落荒跑离了西京城战场。
站在城楼上的杨三水远远观望着一里外的情景,知道这次闹剧般的攻城又告一段落了。
虽然听不清楚也听不明白崔明堂等人叫喊些什么,但是从他所见中可以猜测出崔明堂属于主站一派,而且是疯子型的主战派,不由乐道:“此人如果不是个疯子,就是个猛将。如果是前者的话,活该白白死了这么多手下弟兄;如果是后者的话,就生错了国家,如果生在大宋跟随咱们家都督,未必不能成就一番功业。”
看着崔明堂,杨三水忽然想到了沐春和雷五六这两个浑汉,不知道他们现在在何处了,心中微微惆怅,此生不知还有没有机会与他们见上一面。
惆怅归惆怅,没有动摇杨三水半分守城之心。
只见他甩甩头,对着曹大彪吩咐道:“看这架势,高丽人一时半会儿也不会急于攻城了。本将军先回去休息,有何状况,第一时间汇报。”
曹大彪挺身抱拳称了一声喏,然后目送着杨三水缓缓离去。
而被架回高丽军营平壤王帅帐中的崔明堂突然不吵不闹地冷静了下来,目光炯炯地看着坐在座上,对他怒目而视的平壤王王霸,奚笑道:“平壤王,你无需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本将军这次攻城是抱着必死之心而去,如果不是金大日和安淳载这两个胆小鼠辈将我硬架了回来,哼,我想即便我攻不下西京城,也已经为高丽国主尽忠了。”
草,拉你回来救你一命还是我们的不对了?
金大日和安淳载真是被气得哑口无言。
“砰!”
平壤王王霸一拳砸在跟前案桌上,对着崔明堂指着鼻子骂道:“你要死谁也不拦你,但是你他娘的别把手下一干弟兄白白搭上性命。你是为国捐躯也好,为国尽忠也好,那是你的事。作为一个将军,善待士卒,爱惜士卒这个最起码的要求你都做不到,你嚷嚷个屁啊?还他娘的读过书,你就跟你那兄长一样,光会纸上谈兵,有何屁用?”
说着,不顾崔明堂变得极为难看的脸色,对着帐外喊道:“来人,将这个不守本王军规的混蛋拉出去砍了。”
砍了?
金大日和安淳载脸色瞬间一变,平壤王竟然要在军中斩了崔明堂,这,这也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