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第一轮攻击又败北的金大日对着安淳载喊道:“安将军,崔大人如此相逼,早知道当初就应该支持平壤王,最起码你我在开京城的家人不会遭到威胁。”
安淳载苦笑地摇头道:“你我现在还有的选吗?人为刀俎,我为鱼肉,还有的选吗?金将军,事已至此,多想无益。我就不信十几万高丽勇士真拿不下这登溟城。一会儿由你来压阵,我带军冲锋,攻不破登溟是死,死在战场上也是死,倒不如博上一把。”
金大日一怔,没想到平日里像根墙头草一样,风吹两边倒的安淳载还有此刚烈的一面,也颇受鼓舞,随即吼道:“好,到时候安将军带队冲锋,在下在后面指挥两万弓弩兵给你们作掩护。”
换成金大日这个精于算计之人还真没这份气魄,在他看来逞一时之勇有甚用?万一战死在沙场,即便攻破了登溟城也是空欢喜一场。有什么能比自己性命重要?
在金大日暗暗窃喜之时,安淳载已经率军开始了第二轮冲击。
“弓弩兵准备,掩护盾牌兵攻城,准备...”
“射!”
哗啦啦,
几万支箭簇应声而发,朝着城楼泼墨而去。
箭雨过后,安淳载策马挥舞着长刀已经冲上前去,身后几十名亲兵紧随其后,离登溟城只有百步之遥。
看着高丽棒子军的主将出击,士气顿时大涨,钟虎心中陡然发怒,对着罗威喊道:“罗威,给我射杀棒子军那个主将,灭灭他们的威风。”
“您就瞧好吧!”
罗威从一名守城兵的手中抢过一把弯弓,喝得一声挽起一个满弦,搭起一支铁簇,瞄准挥舞长刀哇哇大叫的安淳载,敛神静气一番之后,扣住弓弦的右手猛然一松。
“砰!“
利箭脱弦而出,带着一股罡风直射安淳载面门。
呀,
安淳载脑门中箭,应声栽下马来,等着随身亲兵下马抢回尸体之时已然断气。
也算是安淳载一语成谶,战死沙场。
见着敌军主将被自家将军射死,北洋军士气顿时恢宏,在城楼上高举弓弩,嗷嗷喊叫。
钟虎心中也是一喜,对着罗威竖起大拇指赞道:“干得好。”
罗威哈哈大笑,将弓弩扔回给那士兵之后,对着钟虎沾沾自喜道:“咱老罗这点手艺还是拿得出手的,射杀不了那棒子头,不就栽了咱们北洋军的脸面了吗?”
主将阵亡,棒子军士气骤减,在北洋军连番凌厉的箭矢打击下,又缓缓后撤,第二轮冲击,宣告失败。
当听到安淳载阵亡的消息,金大日心中猛地一沉,之前窃喜的想法早已遁走,心中更多的浮起兔死狐悲的苍凉之感,
随即将安淳载的阵亡消息送到了大后方帅帐中,崔明权闻听之后,也是脸色一怔,没想到这才一万多人的宋军竟然强悍如斯,真是不容小觑啊。
一旁的崔明堂毕竟和金、安二人有过交情,一听到安淳载阵亡,心中更多的是不忿,怒喊着要替安淳载报仇,要打头阵。
崔明权当然不会任由这个弟弟上去打头阵,那可是生死一瞬间的事儿,随即阻止了暴跳如雷的崔明堂后又命人传了一句话给金大日。
当崔明权的传令兵来到金大日跟前,这厮以为是崔明权派人传令收兵,没想到那传令兵对他说道:“奉兵部大臣崔大人之命传话,崔大人说安将军战死沙场,金将军怎么还活着?如果你还想开京城金家的百余口人活命,就不要老想着苟且偷生。”
一听到崔明权的传话,金大日不顾传令兵在场,怒喝道:“崔明权,*们崔家十八代祖宗。”
随后对着左右参军们喊道:“给老子攻城,我们金家满门抄斩,你们的家眷也不能幸免,攻城,攻城,将所有预备梯队都押上阵前,不管死多少人都要攻破城门。”
左右的手下们知道金大日这话没有掺假,金家抄斩,他们的家眷又怎能独活?
随即一个个都抽出刀剑,翻身上马收拢着各自的部队,再一次向登溟城急速进发。
...
...
箭矢漫天飞,棒子满地滚,一拨接一拨,人命如猪狗。
...
...
经过五次冲锋历时两个时辰,高丽棒子军在第五次冲击成功,登溟城门在连番撞击之下终于被高丽棒子叩开。
“报告都统大人,城门已破,何如?”
“都统大人,高丽人太多了,城下的弟兄快挡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