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塔尔做梦也没有想到昨日还不堪一击的宋军竟然得天之助,引得晴空霹雳,在阵营前开始炸响,这难道就是高丽使者嘴中所说的火器吗?
赤塔尔一边率领自己所部残存骑兵继续冲锋,一边对着月即伯喊道:“王子殿下,快,快,不要让那些哥萨克杂碎们乱了阵脚,让你的近卫军充当执法队督阵,胆敢撤退的一律斩杀阵前。”
被宋军突兀的火炮袭击震骇得不知所措的月即伯此时脑子也冷静了下来,宋军的几轮炮轰让他的一万近卫军竟然折损了过半,草,这帮哥萨克砸碎竟然还妄想撤退。
于是对赤塔尔放弃成见地喊道:“本王子这就率队前去督军,还望赤塔尔万户继续冲锋,将宋军的火器阵营给破坏掉。”
赤塔尔自顾鼻中应了一声嗯,没有继续搭理月即伯,一门心思向前冲着。
轻骑兵的奔袭之快超出了陈靖元的想象,没想到在这么连番猛烈炮轰击打之下,赤塔尔这两万先头骑兵在折损了一万余之后还能继续前进,眼瞅着就要冲到一段炮击的位置。
只要破坏了一段炮击,那么三段连射就不能连贯使用,到时候受到破坏的自然是二段,三段,最终的结果必然是整个炮兵团的破坏与瓦解。
随即陈靖元对着身边的几个传令喊道:“传令炮兵团两翼八协鹰扬卫步军,给我用长枪盾牌挑了靠近的蒙古骑兵,炮兵阵地一毁,咱们就完了。”
几个传令兵脸色一紧,称了一声喏后,匆忙愤怒左右两边离去。
紧接着,陈靖元对着身边待战的沐春吩咐道:“你现在带着你的骑兵协绕过战场,从侧翼突袭钦察汗王的王帐,如果能活捉钦察汗王,我记你头功。”
沐春脸色一喜,可算是一展身手的时候了,随即领命迅速离开。
炮兵团在两翼步兵的保护下,暂时得以安全,持续着三段连射,炮弹仍旧络绎不绝地射向战场,人喊马鸣之声不绝...
律...
眼瞅着就要冲到一段炮击位置的赤塔尔突然猛扯缰绳,迫使战马停下,不止是他,与他一同冲锋仅存的几千骑都纷纷扯住缰绳,被两翼突如其来的盾牌长枪兵给拦住了去路。
该死的宋军,竟然在火器附近埋伏了步兵,气煞我也。
只听齐盛、贺纲等人纷纷令下:“盾牌兵阻击,长枪兵出击,将这些蒙古鞑子挑下马来。”
“喏!”
十来万步兵以两千盾牌兵为单位,瞬间组成了几十面盾墙,阻滞在赤塔尔骑兵的跟前。
嗖嗖嗖...
盾墙的夹缝中纷纷射出一根根铁簇长枪,朝几十步外的赤塔尔骑兵所部射去。
啊...
乍起哀嚎,转眼间,几百名没有穿铠甲的轻骑兵被长枪陆续射中,贯穿胸膛,坠马而亡。
赤塔尔见状,怒红了双眼,败了,战无不胜的蒙古轻骑兵竟然败了。
噗...噗噗...
数根长枪朝他袭来,胸口,左肩,小腹皆一一中枪,赤塔尔吃疼握紧缰绳,身子却不停指挥摇摇欲坠。
没有铠甲护身,和盾牌长枪步兵相遇,这是轻骑兵的悲哀,饶你几千人奔驰速度再快,也禁不住十几万步军的包围。
砰,
赤塔尔坠下马来,一命呜呼。
主将已死,其余几百骑兵树倒猢狲散,做鸟散状散之。
齐盛等人自然不会轻易放过他们,一声令下:“射杀!”
嗖嗖嗖,数千根长枪从盾墙中抛射而出,或射中小腿,或射中后背,或射中后脑勺,中枪者身上皆插着两到三根长枪,步着主将赤塔尔的后尘,投向了他们伟大的成吉思汗怀抱之中。
...
“王子殿下,赤塔尔将军阵亡了。”
一声噩耗,惊扰了率近卫军在哥萨克骑兵后面督军的月即伯。
赤塔尔死,死了?
月即伯真是不敢想象,脑子瞬间发懵,赤塔尔的两万精锐轻骑兵竟然全军覆没,为什么,为什么?
突兀,十万在前面冲锋的哥萨克骑兵乱将了起来,竟然彼此厮杀在了一起。
月即伯本就发懵的脑子更是如遭雷击,从哥萨克骑兵阵营中忽然传来泼天震吼:“哥萨克的同胞们,伊万诺夫已被我们砍了脑袋,请退出宋军阵前战场,一起反击蒙古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