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一张横脸垮了下来,就差挤出几粒金豆就跟个小怨妇一模一样了。
陈靖元不禁莞尔,开涮道:“我说雷五六,你也是个大老爷们了,何必扭扭捏捏跟个娘们似的,说吧,是沐黑子那混球推牌九耍诈骗走了你家里的小妾,还是我身边这个大和尚爆了你的菊不认账呢。只要你说得出来,本督自然为你作主。”
扑哧...
哈哈...
同来的其他各协都统都捂着嘴巴吭哧吭哧地笑了出来。
躺着中枪的沐春没有在场,但是边儿上的大和尚在呀,一脸冤枉地叫道:“大都督,你可别乱扣屎盆子,俺大和尚是有节操的人,雷五六那厮长得那挫样,俺会看上他?白送,俺都不要。”
嘶...
雷五六被陈靖元开涮不敢发作,但是对金和尚他可就没有顾忌了,再加上心中本来就有闷气,破口大骂道:“金和尚,去你娘的,你说谁是屎盆子?就你这喝酒吃肉的野和尚,小心佛祖金刚一怒,阉了你这个祸害人的玩意,干。”
我草!
金和尚也是雷五六骂得下不了台面,撸起袖子怒指对方骂道:“我去,老子是招你惹你了,还冲我吼上了?以前请你喝酒都白请了,都请到狗肚子里去了,是不?不服,咱下去干上一把?”
说着抄起身边亲卫的一把腰刀,作势就要和雷五六来个比武定输赢。
雷五六出身草莽,论行军打仗,勇则勇矣,但是论拼拳拼刀,那就不是金和尚这个少林寺科班弟子出身的对手了。
但是大老爷们输人不输仗,雷五六夺过齐盛手中的钢刀,喝道:“你请老子喝酒?老子还请你去嫖过呢,这笔帐咋算?走,干就干,谁怕谁?雷五六今天如果向你个野和尚认输认怂,就不是爹生娘养的。”
说着也转身就要下山坡,和金和尚拼命。
陈靖元看着两人的架势,一脑袋的浆糊,这他妈哪跟哪的事儿啊?
真是鞭炮与火烛,半点都碰不得,一点炸啊!
随即对着二人喝道:“在我面前拔刀论剑的,当我是死人吗?这还没和蒙古人开干,自己人倒是干起来了?”
一声暴喝,金和尚率先蔫了下来,雷五六也偷摸将手中钢刀递还给了齐盛,两人狠狠瞪了一眼对方,偃旗息鼓了下来。
雷五六这才想起了刚才的正事,差点让金和尚这个混蛋给搅和黄了,随即上前对陈靖元抱拳诉苦道:“大都督,现在军中都在传,这次与蒙古人作战,靠的就是炮兵团和沐春的骑兵协,我们鹰扬卫其他八协的步军全部在后方歇着观战,敢问都督,此事是否属实?”
呃...
这次与蒙古人作战,确实主要依仗的是满安的炮兵团和沐春的骑兵协,步军的运用基本上都在大战后期,诸如追击蒙古和哥萨克溃兵之类,但是怎么会有这种蜚短流长传开?这不是扰乱军心吗?
陈靖元包含深意地看了一眼雷五六,仿佛要将他内心世界看穿一般,但是这厮怎么看都不像是成心给自己添堵的人啊,相反,这厮还是极爱面子之人,听到这种流言在军营散开,作为步军都统的他脸皮再怎么厚都要挂不住了,蛮横耍无赖找自己评理说事儿,像是他的作派。
转头又看了眼金和尚,这厮脑袋摇得更个滚皮球似的,不滞否认。
嗯,自己身边好像少了一个人,就是平时在自己营帐中负责抄抄写写,沐春的小舅子王弘。
肯定就是这两个王八蛋喝酒之时大嘴巴秃噜了出去,随即对着金和尚喊道:“去把王弘那兔崽子给绑来。”
陈大都督英明啊,看人三分能入骨。
不大一会儿,王弘这小子喝得跟个醉猫似的迷瞪着眼睛被金和尚一把提了过来,两桶冰水一浇过去就醒了。
听着陈大都督的斥问,这小子没有否认,一个劲儿地说自己酒醉大嘴巴,误事云云。咬咬牙,把沐春摘了出去,自己一并扛了过来。
哟呵,还知道替他姐夫沐春扛事,还真低看了这小王八蛋。
不过一直对他不感冒的陈靖元这时候倒是对他起了好感,吩咐金和尚带他下去,打十军棍草草了事算球。
处理完之后,对着雷五六等人问道:“扰乱军心,军棍侍候,不管谁是谁的谁,都不例外。诸位满意否?”
其他几位都统都噤声退后,唯独雷五六问及:“那大都督,此仗我们鹰扬卫步军难道就真的呆在后方,啥也干不了?”
陈靖元心道,步军上阵对抗骑兵,不是送死吗?
随即摆摆手,说道:“都给我在后方老实呆着,有你们上阵杀敌的时候。还有,谁敢不尊号令,私自领兵出战,哼,那就给我脱下军袍留在这苦寒之地养一辈子的牛羊。”
一辈子呆在这儿?
众人不禁缩了缩脑袋,皆一一不支声。
这时,一名斥候气喘吁吁地上来山坡,禀报道:“报大都督,沐春将军让属下传信,蒙古人的大军已经进入高加索平原一带,估摸着明天就能到达咱们这儿了。”
陈靖元一击掌,吼道:“好,传令下去,今晚就宰猪烹羊犒赏三军,明日给本都督和蒙古人玩命去。”
众将抱拳齐声称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