翟国秀小短腿一抬踹了那小子一脚,怒骂道:“你才要死,本国丈好得很。你死哪儿去了?一溜烟就不见你人影。”
那仆役慌忙爬起对着翟国秀说道:“国丈啊,这些丘八了不得了啊。刚才小的看着那些将军们一个个称病,就像去军营探个究竟。谁知刚到军营门口就被守门士兵拦住,说是军营重地,闲杂人等不得入内。”
“然后呢?”翟国秀双手交叉,单手撑着下巴砸吧嘴问道。
滋啦...
那仆役突然撕开上衣领子,露出干瘦地胸膛,顿时一片青红,显然是刚被揍的。
“瞧见没,这就是那伙子丘八给揍得。属下说是奉国丈之命前来军营巡视一番,那帮丘八死活不让进,不仅揍了小的一顿,还说,还说...”
翟国秀看着这厮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瘀伤,感觉打得就是自己的脸面,打狗都要看主人不是?随即怒道:“他们还说什么?”
那仆役弱弱地看了眼翟国秀,硬着头皮说道:“他们说,别说一个小小的,吃人饭不拉人屎的国丈,就是他女儿万贵妃来了都不好使,军中之事只有陈大都督说了算。如果国丈硬是要闯,定要揍得连你爹妈都认不清谁是谁。那帮丘八出手那叫一个重啊,上来就是咣当一阵捶,国丈...”
“欺人太甚,噗...”
翟国秀脸颊一阵青红一阵煞白,突然变为赤潮,一口血水瞬间从喉咙涌出,喷溅出来。
最后倒地不起,活活气晕了过去。
“国丈爷...”
“老爷...”
“来人...”
约莫过了一个时辰,翟国秀被一干仆役抬进了皇宫,在杨太后的婉仪殿经过太医诊治之后,才悠悠醒来。
“呜呜呜...”万贵妃坐在翟国秀身边一边替他擦拭着嘴角血渍一边嘤咛啼哭。
翟国秀醒来之后,入眼帘的除了自己的女儿万贵妃外,还有杨太后,右丞相陈宜中。
躺在**无力起来的翟国秀一见着杨太后,顿时委屈地跟个刚死了丈夫的小寡妇似的,两行浊泪瞬间流下,呜咽着说道:“太后啊,您一定要为臣作主啊。”
杨太后看着一副死狗样的翟国秀,心中暗暗摇头,真是没用,都能被人气吐血过去,真是朝中无大将否?
她的心中隐隐有丝后悔自己当初听信国舅等人之话,让翟国秀去暂代军中元帅一事。
万贵妃看着病怏怏的父亲,悲戚道:“太后,就应该缴了那些丘八的兵权,而且要下大牢治罪,狠狠治罪。”
杨太后看着一个死狗样的翟国秀,一个老是喜欢自作主张的万贵妃,心中不由对这父女二人有了一丝反感。
对着万贵妃板起了脸色,冷声道:“你的职责就是侍候好官家,早点为皇家开张散叶,其他的事无需你理会操心。你给哀家记住一句话,后宫永远不得干政。下去吧!”
被太后这么一警告,万贵妃心中一摇,还想嘟囔几句,却听老狐狸陈宜中清咳几声,对着万贵妃说道:“太后所言甚是啊,贵妃娘娘还是先下去吧,国丈这儿有太医照看着,不会出差错的。”
老狐狸这话是要提醒她,你现在地位还不稳,千万别让太后对你起了厌烦,不然打你进冷宫重新替官家选个后那是再平常不过之事。
万贵妃想着也是一阵后怕,赶忙起身对杨太后说道哦:“臣妾不该多嘴,这就下去,下去。”
说完连父亲翟国秀都没看一眼,便匆忙的退出了婉仪殿。
杨太后见她离去之后,才对门外喊道:“李敬忠,让兵部尚书苏刘义进来吧。”
“喏!”
一声回答之后,前几日被任命大军副帅,翟国秀副手的兵部尚书苏刘义走了进来。
向杨太后行礼之后,苏刘义继续保持闷蛋的性格,站在一旁听着右相陈宜中说起今日翟国秀的遭遇,最后还问道苏刘义有何应对这策。
毕竟十几名高级将领集体生病,全部罢工可不是小事儿,直接影响到二十万大军是否哗变,是否对近在咫尺的京都皇城造成危害,更别提远征高丽一事了。
苏刘义看着被气得吐血的翟国秀哼哼唧唧出着气儿,心中不觉好笑,就这副德性也敢统兵二十万出征高丽,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他心中其实也在后怕,如果不是左丞相张世杰提醒着自己,素来喜欢军伍的他估计比翟国秀还要早一步前往城外的征北大都督府。
如果自己一去的话,虽然说不会像翟国秀那样被气得吐血晕阙过去,但是还会免不得受上一番侮辱。呵呵,真是该庆幸。
既然杨太后问及自己有何应对之策,那么肯定是对翟国秀死了心。
张世杰曾对他说过,陈系麾下将领对陈靖元的忠诚度是拿钢钎都撬不开,与起拉拢不如交好,这次不如卖个好人情给陈靖元吧。
随即对着杨太后说道:“臣心中确实有自己的一番见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