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当清平长公主离开皇宫神色匆匆跑到燕国公府来找李沅芷告密,陈靖元就注意到了事情的端倪,急忙让朱福派个丫鬟去李沅芷房中侍候顺便打听打听到底出了何事。
等着朱福将探听来的消息回报于他之后,他就大呼后悔了。
雅子皇后和归蝶妇夫人栖身的庄园竟然还让这帮孙子发现了,现在悔之晚矣。
果不其然,等他想将雅子皇后迅速转移之时,庄园那边的仆人就回府来报,说是御林军奉太后娘娘懿旨将雅子皇后强行带进了皇宫。
这下人赃俱获,事情算是大发了。
这不,一接到陈吊眼叫他过府的命令,他便急急忙忙离开了燕国公府直接杀了过去,不找陈吊眼,而是先找继母张三妹,巧舌如簧哄骗张三妹帮自己躲过父亲这一关。
别看他现在又是燕国公,又是枢密院副使,又是统率二十万将士的征北大都督府,可在陈吊眼面前还真不敢跳脚。
对于自己这个父亲,他还不知道吗?只要他说大嘴巴子扇你,大鞋拔子抽你,就真的下得去手。
现在算是躲过一个小劫,陈靖元暗暗庆幸之时也是松了口气。
接着陈吊眼把杨太后的决议再次说了一遍给陈靖元听,保留爵位,闭门思过半年。
张三妹看着父子二人接下去可能又有正事要谈,况且自己这个救火队员也履行了职责可以功成身退了,随即起身出厅说是给爷俩准备晚饭去了。
陈靖元今天算是大意失荆州,让国舅党诸人抓住了小辫,要说心里不舒服那是假的。
现在听着父亲复述杨太后的决议,不由冷笑道:“真是好大的胃口,张张嘴随便栽个赃,就将我踢出朝堂,还将京都城外二十万将士掌控到手中。他们也不怕吃不下活活给噎死了?”
这个他们到底是指国舅等人,还是杨太后,陈吊眼心知肚明。
看着突然一脸阴狠的陈靖元,他心中打了个突突,寻思这混球不会是又想干什么胆大包天之事吧?
随即断喝道:“我警告你,不许给老子出什么幺蛾子,忤逆造反之事想都不许想,听清楚没?”
陈靖元不悦道:“谁要造反了?只是父亲你有所不知,孩儿与文军师还有张迁侯他们早前商讨过攻打高丽国之事,如今夺了我的兵权,削了我的官职,这远征高丽之事如何自处?难道就无休止地搁置吗?”
陈吊眼白了他一眼,说道:“你以为满朝文武就你一人懂得带兵打仗吗?你现在在太后心中已是不堪,被国舅等人将你推到了风口浪尖,以后给我老实在家呆着闭门思过,哪儿也不许去,军中之事有文廷玉张迁侯等人照应着,你担心个球?”
征北都督府下鹰扬,北洋两卫二十万将士可是陈靖元这几年的心血,让他拱手交与他人指挥,他如何舍得?
于是执拗地摇摇头,冷笑道:“我倒是想看看何人能指挥得动我陈家的二十万兵马?从今天开始,孩儿哪儿也不去,就在家养病,闭门谢客。”
说完,向陈吊眼说了句“走了”,便大步转身离去。
陈吊眼看着这个犟驴一样的混球,知道这小子肯定又要使坏,连忙喝道:“回来,给老子回来,你...”
这时听见客厅如此大动静的张三妹又从偏堂穿了过来,对着陈吊眼半脸埋怨道:“两父子就不能好好说话吗?他现在长大了,再也不是当年被你吆五喝六的孩童了。再者说了,他是如今贵为大宋燕国公,荣耀集身,你怎得还如此不分青红皂白地训斥于他。”
一听到这个,就是陈吊眼的伤痛啊,他奶奶的,儿子封了国公,当老子的两个侯爵都没捞到,真是丢大人了。
随即一甩袖袍,瓮声道:“国公算个球?他就是封了郡王爷,也是我儿子?老子教训儿子,天经地义。”
看着陈吊眼这死不认输的模样,张三妹不禁莞尔,对着陈吊眼轻轻摇头打趣道:“你啊,就是嘴硬。父子俩都一个德性。我不管你了,我去看看厨房的汤好了没有,一会儿给你盛出来,好让你败败火。”
说完,不理吃瘪的陈吊眼,又回后堂厨房而去。
这么一番风波过去,已是入夜许久。
深夜的皇宫大内,早已更深雾重,御花园旁边是一簇小树林,林中人影闪动,好似两人。
两人影牵手而行,在林中相互偎依,借着林边小溪的流水哗哗声的掩盖,偷偷说起话来。
“今日陈家小贼被削了兵权,泰哥哥可是解气?”
一记轻音嘹亮的女声特意压低了嗓子,变得有些沙哑。
话音一落,就听见一记公鸭嗓门响起:“哼,仅仅被削了兵权还真是便宜了他,如果不是那狗贼,我又怎会被断了*,来到这深宫大内做起内侍太监?我一定要让他身败名裂,生不如死,嘿嘿,嘿嘿!”
最后的笑声犹如夜鹰在鸣叫一般来得阴恻。
但那女子不以为许,好似已习惯这个声音了一般,将头枕在对方怀中,旖旎喃喃道:“嗯,我一定会帮助泰哥哥完成心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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