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杨太后对陈靖元摆摆手,说道:“你走吧,姑念你军功卓著,哀家不与你计较,虽然你父子退出朝堂,但是你燕国公之位哀家给你留着,世袭罔替,够你陈家风光几世了。来人,送燕国公出宫。”
陈靖元耸耸肩抱抱拳,没有多说一句废话,飘然转身打开殿门离去。
打开殿门,一伙子御林军涌了上来,将陈靖元围了起来。
陈靖元转头望向婉仪殿内的杨太后,冲她露出一个玩味的笑容,心道,放心,我想我很快就会回来,而且是你亲自去我府上请我回来。
见着御林军们如临大敌般将他团团围住,陈靖元挥挥手,笑道:“都给本督,哦不,都给老子让开,就凭你们御林军的这点本事还真不够我军中那些儿郎们塞牙缝的。”
燕国公的虎威,凡是军中之人都是知晓的,即便他这么说,也不见一个御林军脸带愠色。
这时李敬忠匆匆赶了过来,对着陈靖元说道:“国公,奴婢送您出宫。”
陈靖元很是洒脱地拍了拍李敬忠的肩膀,笑道:“还是你老李够意思,咱们走吧。”
在李敬忠的陪伴下,陈靖元离开婉仪殿,一路过来,走出丽阳门,出了皇宫。
出皇宫之后,陈靖元并没有第一时间回家,而是带着金和尚等人先去了一趟军营,召见了军中的将领密谈了一番。
直到天黑得不能再黑了,陈靖元这才策马返回家中。
一回到燕国公府,管家朱福就一早地站在门口翘首以待,等着他的回来。
在朱福的带领下,陈靖元来到了大厅。
谁知此时的大厅内人声鼎沸,不仅有父亲陈吊眼,母亲张三妹,岳父李伦,礼部尚书王泽恩,府尹郭敬仪,三大干将张迁侯,文廷玉,王来宝,就连刘喜老爷子都来了。
当然,也少不得那群莺莺燕燕,长房夫人李沅芷,小丫头六月,大乔和小乔两姐妹。
陈靖元寻思怎么今天人这么齐全,谁知一进门陈吊眼噼里啪啦一顿追问,才知道原来宫中所发生之事已然传扬了开来,当然他和杨太后所谈之事没有传出,只传出陈靖元怒打端王殿下,被太后夺了军权,削了官职,还连带父亲陈吊眼也被削了品衔夺了枢密使一职踢出了朝堂。
陈靖元冲母亲张三妹打了个眼色,示意她将那些女眷带走之后,这才谈起了事。
陈吊眼没有好脸色地骂道:“你这个混球就是消停不了,好了吧?这次连累老子也被摘了官帽,哈哈,真是混球。”
陈靖元没有和众人详说,只是对着父亲说道:“父亲,既然被他们三番四次地构织陷害,不如以退为进,直接拿到在朝堂上的主动权。”
陈吊眼知道这混球肯定又在打什么鬼主意,随即说道:“老子不管这鸟事了,趁着这段时间好好休息一段时间。”
说完,他也不理在场诸人,前去找张三妹准备回陈府。
剩下的众人纷纷问陈靖元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伦和郭敬仪等人更是准备辞官回故里,不受这鸟气。
陈靖元劝住诸人,然后说道:“大家还是像以前那样,该治理府衙的治理府衙,该上朝的上朝。我心中自有定计,稍安勿躁,一切尽在我掌握之中。”
然后推搪今天太累了,改日再和众人相聚将他们送出了燕国公府。
送完众人之后,陈靖元对着朱福喊道:“朱福,从今天开始,燕国公府闭门谢客,谁来都恕不招待,听见没?”
朱福啊的迟疑一声,弱弱地问道:“谁都不见吗?那咱们家老爷和亲家老爷呢?”
陈靖元今天破事一堆,早已累得眼皮直打转,没好气地瞪了朱福一眼,哼道:“废什么话?天王老子来了都一样,谁都不见。”
“得嘞!”
朱福屁颠屁颠地拖着水桶粗腰吭哧吭哧地冲国公府大门口跑去。
呀...嘿...
陈靖元展开双臂,伸了伸懒腰,抬头望着皇宫的方向自言自语喃喃道:“卸磨杀驴是吗?咱们走着瞧...”
翌日,燕国公府贴出告示,国公爷有感近年来杀戮过多,自今日起,闭门谢客潜心修佛。
霎时间,这个消息如瘟疫蔓延一般,传得整个京都城中沸沸扬扬,人声所到之处皆在议论此事。
传得人多了,消息经过润色加工就变成了流言。
三天后传到连深居皇宫婉仪殿的杨太后耳中就变成了‘燕国公准备了却红尘事,出家当和尚’。。
杨太后手捧一杯参茶,一边踱步一边沉思,对着空无一人的婉仪殿轻声说道:“潜心修佛出家为僧吗?但愿是真的放下一切,无欲无求静心修佛才是。”
突兀,左右丞相张世杰、陈宜中联袂而来,在李敬忠的带领下进了婉仪殿。
只见陈、张两位丞相脸色铁青地看着杨太后,破天荒很有默契地扑倒在地,高声悲呼:“太后,太后啊,军,军营出事了。”
“哐当!”
一听城外军营出事,杨太后头皮阵阵发麻,唉,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杨太后手中茶杯不自觉地滑落在地,摔起了一地的瓷片。
陈靖元不是答应哀家绝无谋反之心吗?难道他要作乱不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