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那口子不是嫁过去不久就死了吗?”鲁王赵吉见着太后摇头,连忙辩解道,“虽然我那清平皇妹八成不是什么处子之身了,但是燕国公如今也有了正妻,皇妹如果嫁过去的话只能坐平妻之位。堂堂一个长公主殿下给他做平妻,也不算辱没了他不是?如果我那皇妹是处子的话,他还赚了呢。”
咳咳...
端王看着杨太后被鲁王这*话说得一阵脸色不愉,连忙咳嗽,阻止这傻小子继续说下去冲撞了太后。这个混球,在太后这么一个女人,还是守寡的女人面前,张口闭口提处子之身,这不是找抽吗?
咳嗽完阻断了鲁王赵吉的话之后,端王轻声劝道:“太后,其实清平长公主的确是一个上上人选。她天资聪颖,国色天香,如果嫁进陈家,未尝不是太后的一个臂力啊,至少陈靖元的某些举动太后也能了若指掌不是?再者说了,她年纪轻轻,却守寡多年,作为长辈,咱们也不能眼睁睁看着她一个堂堂长公主就这么耗尽青春年华不是?”
端王赵睿说得杨太后心中一阵驿动,以清平公主的容貌和聪慧,控制陈家后院未尝不是没有可能,但是让她嫁给陈某人,她还是委实舍不得,有种送羊入虎口的感觉。
内心的抵触还是让杨太后情不自禁地摇了摇头,叹道:“清平嫁入王家便丧夫,已经够可怜了。哀家实在不忍心再让她进陈家那个魔窟了。”
“甚魔窟不魔窟的,说不定人清平还很乐意呢。”鲁王又开始嘟囔了。
咳咳...
端王真后悔将鲁王这个*的皇侄一起叫来,帮不上忙不说,还他妈帮倒忙,不说话没人拿你当哑巴。
果不其然,杨太后听罢立马狠狠瞪了一眼这个口没遮拦的鲁王一眼。
端王赶忙出声再推一波澜道:“太后啊,身在帝王家,就是有颇多无奈啊。我想清平应该会懂我们的一番苦心的。况且这是目前解决危机的唯一办法了,而且宜早不宜晚,宜快不宜迟,还望太后速速做下决定。”
杨太后悠悠起身,来回踱步在大殿之中,约莫过了一会儿,才重重叹了一声,道:“唉,真是皇家的奇耻大辱,到了到了,还让一个女人出来替咱们收拾残局,真是可笑。”
这话说了出来,端王尴尬地一笑垂下了脑袋,鲁王则是开始在心里打着主意,如何跟清平卖卖好,将来她嫁进陈家后好让她说动陈靖元低价卖他一些地皮店面和私产,好让那两千万两银子赶紧变成固定产囤积炒高,捞上一笔。
如果自己的皇妹清平公主嫁过去,委实比那个劳什子的柔娘要强太多了。
最后杨太后下定决心,说道:“为了大宋的江山社稷,我想清平应该会理解哀家的一番苦心。但是何人前往陈府说项?”
端王和鲁王彼此对视一眼,脱口一齐说道:“左丞相张世杰。”
张世杰?
杨太后不禁觉着好笑,这大宋的丞相如今都成了专职媒婆,先是陆秀夫,再是张世杰。
于是杨太后说道:“嗯,行。那就这样,端王和鲁王你二人前去张世杰府上,将此事说与他听,就说是哀家的意思,让他尽快去陈家促成此事。清平长公主那儿,自有哀家来说项。”
端王,鲁王一听,也没有再做耽搁,齐齐起身称喏,告辞出了婉仪殿。
待得两位王爷离去之后,殿外传来纷纷扰扰的嘈杂之声和女人的啼哭之声,杨太后冲外冷喝道:“何人在外哭哭啼啼?”
霎时,一个女人哭哭啼啼抹着眼泪就奔了进来,跪倒在杨太后跟前嚷嚷道:“太后娘娘,听闻朝会之时家父又被气晕过去,还请太后娘娘为臣妾作主啊!”
赫然一看,不是万贵妃还有谁人?
杨太后听罢,心中直摇头,哀家这儿都火急火燎了,你还有心思跑来添乱,真是不知道轻重缓急。
见着杨太后言语不发,万贵妃泪如立柱般哗哗哭闹道:“太后啊,臣妾知道家父有时候会犯些糊涂,办一些惹太后不高兴的蠢事。但他毕竟是皇亲国戚,大宋朝的国丈,凭什么三番四次受陈家之辱?家父受辱等同皇家受辱,天家的颜面荡然无存,还请太后为家父作主啊!”
本就感觉身子有些疲累的杨太后经过这几天的折腾,真是心力交瘁,现在刚从端王那儿得了一个破局之法,心情稍稍恢复。如今一见万贵妃又开始不知轻重的撒泼打浑,厌恶地阻止她哭闹,说道:“既然知道自己是天家之人,就更应该以大局为重。些许不堪算得了什么?下去吧,好好陪皇上呆着,其他事你无需搀和。”
万贵妃一怔,不死心地追问道:“太后,陈...”
“滚!给哀家滚回坤宁宫好生陪着皇帝。”
杨太后这下犯了真火,对万贵妃毫不留颜面的怒喝了一声,吓得万贵妃寒蝉若惊,不敢再言语。随即在陈启泰的搀扶下悠悠起身,对杨太后道了一个万福之后,转身黑着脸缓缓离去。
见着万贵妃一走,杨太后才对李敬忠吩咐道:“去,替哀家传清平长公主殿下进宫,就说哀家想她了,想和她说说贴己话。”
李敬忠本分地喏了一声,手持拂尘缓缓走出婉仪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