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句字字珠玑的话砸到崔明权心头,真是心惊胆颤,什么叫连死都要拉着他们这些大臣?
你高丽国主如果英明神武,会任由我们进谗言吗?
难道大王你没听过一个巴掌拍不响吗?如果我们是佞臣,那你就是个昏君,无耻昏君。
崔明权暗暗啐了王钜一脸唾沫,也离开皇宫准备自己的后路而去。
因为他有一种预感,金帐汗国的援兵没有想象中那么顺利。
与高丽国主王钜的狂躁不安一样,镇守西海道五州郡的北洋卫几名将领也是狂躁得不行。
不同的是,王钜那个狂躁不安是被压抑得,被吓得;而他们几人的狂躁则是因为闲的,闲的蛋疼。
自从剿灭了平壤王的大军之后,高丽朝廷这边没有了动静,而诡异的是鸭绿江对岸的蒙古军营也是没了动静。
今天钟虎、李顺、罗一刀等人受北洋卫大将军萧广成之约,来到他镇守的罗芝城一聚。
几人许久不见,摆上菜肴小酌了起来。
萧广成喝完杯中酒,对着几人问道:“诸位,我们北洋卫进驻高丽多久了?”
钟虎、罗一刀挠挠头,这个真没去算。而李顺、何宇则相继报了出来:
“两个来月吧?”
“更准确地说,应该是两个月零三天。”
萧广成念叨着两个月零三天,说道:“大都督要求我们是死守三个月,可如今已经过了两个多月,高丽人这边先不消说,可能是被我们打怕了,更可能是已经无兵可战了。但是对面的蒙古人不该啊,况且上次钟虎还击沉了他们好几艘海船,几千蒙古兵葬身江底,以他们龇牙必报的性子,怎么就会一直没有动静呢?”
一听萧广成提起蒙古人的这次的忍气吞声,李顺也是深以为然地点点头说道:“萧将军所言不错,高丽再怎么样也是蒙古人的藩国,元朝廷不可能不派兵救援,你看我们现在,整日守着江面,连个鬼影都看不见,实在是太让人不可思议了。”
“没错,”罗一刀咕咚喝完手中的一杯酒,将杯子扔给钟虎,示意他帮忙倒满,然后说道,“这哪里是死守三个月?就跟来这儿悠哉三个月差不多,不爽,无战可打,一点也不爽。”
钟虎替罗一刀斟满酒之后,问道萧广成:“那萧将军今天招我们前来的意思是...?”
萧广成神秘一笑,对着几人说道:“别喝了,咱们先去我罗芝城的鸭绿江边看看,我让我防线上的炮兵冲鸭绿江上开上几轮炮再说,先验证一下我心中的猜测。”
罗一刀就是个爱凑热闹的主儿,一听要朝蒙古人放炮,哪怕是轰不到对岸他也兴奋,一跃而起喊道:“走着,走着。”
几人相继起身,出了府门翻身上马朝着鸭绿江边策马而去。
半盏茶的功夫,几人策马已经到了江边的防线。
萧广成招来一个校尉指挥使,随意吩咐了几句之后,那指挥使便领会大将军之意,朝着自己所辖营内的士兵们开始传令了起来。
“砰砰砰!”
“轰轰轰!”
一轮响天动地的炮击已过,数百发炮弹落入江面,纷纷炸起一簇接着一簇的水花,这番异动别说蒙古人,就是死人也该听得见了。
这还不罢手,萧广成又吩咐继续开炮,没叫罢手绝不停歇。
紧接着一轮接着一轮,至少放了四五轮炮击,数千颗炮弹。
可惜对岸的蒙古军营到现在还是纹丝不动,没有什么举动。
萧广成为保险起见,又让几人与他呆在江边足足呆了两个时辰,直到快天黑,对面还是没有动静,压根儿就好像对面军营没有人一般。
这时,李顺,钟虎,何宇等人突然明白了萧广成此番举动的用意,难道萧将军怀疑对岸蒙古军营中根本就没有守兵吗?
不可能啊,江对面就是元朝廷的辽阳行省大军营,一个偌大的行省没有驻兵,谁信?而且还是一个与他国交壤的行省,你说没有驻兵,太让人不可思议了。
李顺狐疑道:“萧将军难道想渡江进攻辽阳行省,捞上一笔?”
萧广成笑道:“如果对岸的辽阳行省真没用蒙古军,那与一座空城有何区别?捞上一笔谈不上,就当给蒙古人给忽必烈那个病秧子添添堵吧。如何?”
李顺其实并不赞同,因为他们的任务就是把守西海道,这渡江进攻辽阳行省之事已经超出了大都督布置任务的范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