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大都督又要给自己动动,金和尚马上不干了,使劲摇头道:“不去,不去,就是让俺跟杨焕鹏那呆鸟换个总督当当俺也不干。俺不稀罕,俺就老实呆在都督身边护卫您周全就成。”
金和尚再次表达了他不争气的理想,陈靖元也只能没辙,人各有志,半点不由人。
被金和尚一番插科打诨之后,书房中气氛稍稍活跃了一些,陈靖元又示意大和尚给诸位都统斟满茶水,然后问着萧广成道:“你们离开数日,这西海道不会出什么差错吧?”
萧广成道:“都督放心吧,属下等人来之前都做好一切应对措施,不会出现闪失的。”
李顺、钟虎、罗一刀等人也是纷纷称是。
接着又聊起了他们北洋卫在西海道镇守的一些琐碎小事,罗一刀更是说起钟虎那次险象环生的守城。
陈靖元听罢不无赞赏道:“钟虎不错,不到一万人能守住高丽棒子军一天一夜的猛攻,特别是那个火烧之法,在城门方圆一里内广挖沟渠,利用猛火油和桐油来挫敌军的锐气。也算是你的急智了。战场之事瞬息万变,为将者本来就不能墨守陈规,应该多多学习和借鉴,好摸索出属于自己的战法。”
钟虎腼腆一笑,道:“属下也是借鉴当年少将军在嘉义城外大峡谷火烧林家大军的法子加以引申的。”
陈靖元点点头,笑道:“能将别人的法子变成自己的战法就是你的本事。”
“是啊,继杨三水将军之后,咱北洋军又得出一个守城大将了。”听着陈靖元不断夸赞钟虎,萧广成也是与有荣焉。
别忘了,想当初钟虎还是他的亲兵校尉出身,军队就是这么一个讲情谊的地方。
说道杨三水,陈靖元想起了如今北洋卫第二协编制尽毁,是应该再组建一个新的第二协了。
可如今无论是北洋卫也好,还是鹰扬卫也罢,都出现了一个中级将领大幅度断层的现象,心中有了回京之后创建一所军校的打算。
毕竟打战不是一年半载之事,也不是几个高级将领就能顶大梁的事情。
随即陈靖元说道:“这次回京之后,本督打算组建一个军校,专门培养一些中低校尉输送到各军,并充实到各协。”
军校?
众人听着一头雾水,这是什么意思?
萧广成试探地问道:“都督口中的军校可是专门教授武官的学堂?”
聪明!
陈靖元颔首笑道:“正是,唔...就暂时定名为京都讲武堂吧。文人秀才不是也有学堂私塾,国子监太学吗?那咱们武人也搞一个讲武堂,专门培养领军作战的中低级将领,诸位以为如何?”
“大善!”
萧广成第一个赞同道。
李顺、钟虎、罗一刀等人也纷纷称赞。
紧接着陈靖元说道:“到时候你们就分批次从军中给我挑一些可造之才输送到京都讲武堂来,本都督亲自教授。”
一旁的金和尚羡慕道:“能得大都督亲自教诲,是那帮丘八的福气。”
陈靖元看着金和尚如今越来越会溜须拍马的脸皮,打趣道:“你也可以来听课嘛。”
听课?
金和尚连连摇头,有这时间还不如去东宋娱乐会所里喝花酒,窑子里找婊子,反正金大和尚就这点出息。
摇头之后又指着罗一刀说道:“俺大和尚就算了,我看罗一刀这厮肯定要到讲武堂走一遭,他好歹是从四品的都统了,大字不识一个忒儿丢人不是?”
干你娘的金和尚。
罗一刀瞪了一眼金和尚,没事拉扯老子做甚?
大字不识一个,以好勇斗狠的罗一刀对于上学堂之事也是敬谢不敏,自己堂堂北洋卫从四品大都统,去和一群大头兵呆在一起学文断字,那不是去丢人现眼吗?
以后见着沐春、雷五六,这脸还往哪儿搁?
仿佛看穿了罗一刀的心思,陈靖元冷哼一声,沉声说道:“别心存侥幸,都要给我去讲武堂回炉一番。沐春、雷五六也不例外。”
陈靖元一锤定音。钟虎、罗一刀等人哭丧着脸咬了一个“是”字。
说完讲武堂之事,才说起明日班师回朝的大事来。
陈靖元对着萧广成说道:“如今北洋卫第二协编制尽毁,何宇的第六协又潜入辽阳行省渺无音讯,所以这西海道还真不能无兵镇守。所以本督的意思是这次回京就不算你们额北洋卫,继续给我镇守西海道,以防元军渡江偷袭。你们是我大宋与元朝相邻的第一道屏障啊,不容有失。”
既然大都督有令,萧广成等人自然是无条件服从。
最后陈靖元还是吩咐萧广成安排些许人偷摸渡江,看看一直没有动静的辽阳行省到底是怎么一个情况,顺便打听一下何宇第六协如今身在何处,发生了何事。
萧广成点头领命,也在暗暗后悔当日不该那么草率,让何宇率军冒然渡江。
一番商谈,诸事已毕,众人纷纷起身告辞。
第二日清晨,雾霭渐散,燕国公,征北大都督陈靖元率麾下鹰扬卫,山地营,炮兵团,还有轻重两协骑兵登上数百战船,缓缓离开高丽,班师回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