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大和尚叽里呱啦说了一通,可惜仍被昔里吉**裸地无视了,只见昔里吉摇摇晃晃地走上前几步,从头到脚地又打量了陈靖元一番,不再像之前那般疯癫,而是用近乎他自己才能听得清楚的调门叹道:“果然年轻,呵呵,李成铉那厮说得不错,大宋之福,却是高丽之祸,想必将来也是我大元朝之祸吧。”
低声喃喃后又将眼神盯向陈靖元手中的苏鲁锭,死灰般的眼神再次发亮,指着苏鲁锭饥渴般喊道:“苏鲁锭,这是我的苏鲁锭,既然已被你们围困,我便是插翅也难逃这深幽大殿。陈大都督能否将苏鲁锭再让我把玩一次,了却心中遗憾。”
从昔里吉的话中,陈靖元听出了英雄迟暮的味道,更是闻出了一股子被利欲熏心的腐朽之味,呵呵,这种人已经病入膏肓了。
既然你要把玩,我便成全你。
哐当一声,苏鲁锭被陈靖元扔了过去,直接甩到了昔里吉的脚背。
李土娃和金和尚看着昔里吉缓缓蹲地拿起苏鲁锭,赶忙再次护在了陈靖元的身边,防止昔里吉突然发疯对大都督不利。
陈靖元倒是不以为意,看着昔里吉一边抚摸着苏鲁锭,一边缓缓转身,朝着纯金王座上走着走着,背影中充满了落寞和消愁...
陈靖元不知道,金和尚和李土娃等人更是不懂,这昔里吉到底想要干什么。
谁知,昔里吉登上台阶猛地一屁股坐到王椅,手持苏鲁锭高高举起大喊:“我是大汗,苏鲁锭是我的,王袍是我的,这王座也是我的,我才是真正的金帐汗国之王,我的,我的,都是我的。”
说完又仰天长啸,啸中带着凄厉的惨笑,令人闻听毛骨悚然。
疯了,这王八蛋疯了。
这是在场诸人共同的心声,唯独陈靖元知道,这是权利欲望在作怪,可能是最后歇斯底里的疯狂了吧?
果不其然,只见昔里吉双手握着苏鲁锭,将幽冷的枪头对准自己的心窝,狠狠一扎...
正如昨日钦察汗王忙戈帖木儿在阴天闷雷中萨莱城外所诅咒的一样,昔里吉,你将死于苏鲁锭之下。
因果循环,天道使然,一饮一啄似有天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