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是他的妻子,刚当了一天王妃的妻子,也是弘吉剌的姐姐,弘吉可斤,至于两名少年则是他与弘吉可斤所生的儿子,如果金帐汗国能够继续存在的话,这两个少年都是金帐汗国的王子。
弘吉剌进入大殿见着姐夫还在发呆,赶忙催促道:“姐夫,姐夫,宋军拢共二十多万人,咱们寡不敌众啊,两万蒙古骑兵完了,走吧,离开萨莱城,咱们走得远远的。”
昔里吉突然诡异地一笑,反问道:“走?走到哪儿去?哪里还能走?”
一边说着一边自顾走了下来,双眼腥红地看着自己的妻子自己的儿子还有自己的小舅子。
神经兮兮的,弘吉剌肚中忍不住腹贬着。
听着外面极为压抑地喊杀声,弘吉剌再次催促道:“姐夫,走吧,别留恋这儿了,金帐汗国完了。”
昔里吉的妻子弘吉可斤一把抓住丈夫的手,凄楚地说道:“昔里吉,我们离开这个是是非非的地方吧,我们回我们的大草原去放羊,然后教我们的孩子骑马射箭,以后让他们放牧为生,做一个真正的蒙古人。”
昔里吉看着妻子惶恐的神色,又看看两个儿子不知所然的眼神,笑道:“我们是黄金家族的子孙,怎么可以逃命呢?怎么可以只知道放羊呢?”
小舅子弘吉剌实在是受不了姐夫现在的神经兮兮,拉扯着姐姐,喊道:“姐姐,我们别理这个疯子了,我们走吧!”
“噗!”
弘吉剌眉头一皱,一口血水从嘴中喷出,痛苦地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胸前,赫然是苏鲁锭的枪头从后背穿过,刚想转身质问昔里吉,可惜生命已经流逝,溘目倒地。
啊...
弘吉可斤一见弟弟被丈夫一矛刺死,顿时吓得尖叫了起来,猛地跪在地上摇着弘吉剌的尸体,口呼弟弟。
噗...
昔里吉对准跪地嚎啕大哭的妻子又是一矛,直接刺穿了她的心肺,可怜的蒙古女人,连一个质问丈夫的权利都没有就魂归天国。
接连见着死亡的两个少年此时早已被吓得久久说不出话来,就连最基本的惊叫都没有发出一声,只是可怜巴巴地看着自己这个残忍的父亲,太多的为什么只能饱含在眼中却无法表达出来。
昔里吉拔出妻子背上的苏鲁锭,缓缓走向自己的两个儿子,边走边自言自语说着:“黄金家族的子孙怎么能当逃兵,怎么能当俘虏呢?来,闭上眼睛,和父汗一起投向长生天的怀抱。”
两个少年惊恐的双眼看着步步逼近的父亲,已经吓得不会言语只是一个劲儿地摇头,摇头,再摇头。
昔里吉手中苏鲁锭高高对准二人,接连几下...
噗..
噗...
锋利嗜血的苏鲁锭枪头不会因为谁的年纪而网开一面,最终的结果还是曲终人散...
“操,这王八蛋是个畜生啊!”
刚刚打进行宫的陈靖元一行闯入了大殿,金和尚直接上前猛地一个飞腿直接将昔里吉踹翻在地。
金和尚没有停罢,上前对着昔里吉的小腹连番踢打,嘴中继续骂道:“虎毒还不食子呢,这个畜生竟然连亲身骨肉都下得去手。”
说着将地上的苏鲁锭捡起来递给陈靖元,又继续说道:“大都督,地上这个女子八成是他媳妇,王八蛋真够造孽的,杀妻弑子。”
陈靖元将手中的苏鲁锭端详了一会儿,再看看昔里吉的王袍,不屑道:“传闻蒙古人是出了名的六亲不认,畜生不如,本都督之前还是不信,不过今日一见,不信也得信啊!咦,苏鲁锭,汗王王袍,你竟然是金帐汗国的汗王?那忙戈帖木儿呢?”
“忙戈?咳咳咳...”
被金和尚踢得咯出血的昔里吉勉强爬了起来,对准陈靖元怒吼道:“忙戈算什么东西?本汗才是真正的钦察汗王,哈哈,哈哈哈,本汗才是汗王,他不是,他不是。”
“放肆!”
“大胆!”
金和尚和李土娃双双抢在陈靖元的前头护住大都督,然后对着疯疯癫癫的昔里吉怒斥道。
昔里吉被这么一喝仿佛清醒了许多,擦拭着从妻子儿子体内溅出沾到脸上的血迹,细细打量着陈靖元,问道:“你就是大宋那位都督?”
陈靖元还未说话,金和尚这大脑袋又巴巴摇晃了起来,说道:“当然,在你面前的就是大宋燕国公,征北大都督陈,俺是陈大都督的侍卫统领金和尚,你,跪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