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换下那副求人办事的面孔,一脸真挚地说道:“多谢燕国郡公援手。在下先告辞,陆相那边还等着在下的消息。”
陈靖元点了点头,笑道:“好,那我就不留张太傅了,朱福,送张太傅出府。”
张世杰拱手转身,道:“燕国郡公请留步,告辞。”
当张世杰将陈靖元提前做出应对之事告知陆秀夫后,陆秀夫眯着眼,模棱两可地叹道:“看不懂。”
当日晚上,杨廷玉也收到了三千学子进京告御状的消息。
第一时间在家中咆哮:“废物,都是废物,怎么会泄露?难道都是吃屎长大的吗?”
“乒呤乓啷”
在书房内又是一通砸,瓶瓶罐罐碎了一地。
紧接着派人找来头号马仔翟国秀,让他给如今的驻南投府马步军都指挥使,林镇南之弟林镇岳传信,抢先在三千学子进京前将他们拦截下来,如果抵抗格杀勿论。
翟国秀当然没有半点耽搁转身就退,谁知道正在气头上的杨廷玉会不会看着自己面目可憎而干自己一顿。
他也知道此事非同小可,万一真让那帮酸丁进了京,那真的出大事了,于是顾不得夜路难行,连夜骑马赶往了南投府。
等着第二日清晨,趴在马背上颠簸得差点丢了半条命的翟国秀到了南头城东门后,顿时惊呆了。
三千多身穿儒服头戴士巾的浩浩荡荡地穿出了东门,抬着孔子像口中齐念“孔曰成仁孟曰取义”之句,径直朝着京城的方向进发...
而林镇岳则是站在城头之上看着远去的人群一阵苦笑,心道,治安警备司的这帮孙子真他妈损,竟然半夜搞突然袭击。
翟国秀蹭蹭蹭登上了城楼,双手叉腰对着林镇岳就是劈头盖脸一阵骂:“你干嘛放他们过去?不知道他们是去状告国舅爷的吗?糊涂...”
都说京官到地方,平级大三品。
林镇岳这个南投府马步军都指挥使虽然和户部左侍郎翟国秀平级,但奈何人家是京官,是国舅爷的头号马仔,更重要的是这厮还是个文官,林镇岳自然被骂得不敢乱发脾气,继续苦笑地看着翟国秀。
这下倒好,林镇岳的不敢辩驳,让翟国秀这个在朝中人人踩的臭虫一下子刷到了存在感,昂着脑袋叉着腰继续变本加厉骂道:“你不知道这会误了国舅的大事吗?快点派兵前去追捕啊?混蛋,废物。”
林镇岳还是苦笑地摇摇头,指了指自己身后的两个身穿金黄服饰,补子上绣着鱼样儿,腰系鸾带,手拿绣春刀的军汉。翟国秀见状戛然而止,眼珠子一突,心道,这不是治安警备司中人的服饰吗?莫非...
只听那军汉右手搭在林镇岳的肩膀上,手中绣春刀晃了晃,朝着翟国秀笑道:“奉我家大都督之命,各府治安警备司有维护各地治安之责,为防止有人对进京学子不利,特命沿路保护。”
说着拍了拍林镇岳的肩膀,说道:“这位林将军不仅不配合我们治安警备司保境安民,还妄图动兵血腥镇压学子,那对不起,我们只能暂时缴了你们的械,待得学子们安全进京再说。”
啥?
翟国秀听完之后怒不可遏道:“你们这是要做什么?造反吗?你们有枢密院枢密使杨国舅的调令吗?”
那军汉面无表情,摇摇头道:“对不起,我们治安警备司隶属兵部,他杨廷玉管不着。”
“你...”翟国秀又被呛了一口,只得将怒火转向林镇岳,撒泼道,“你们南投军都是废物啊?几万人被几千人缴了械,废物,废物。”
另外那名一言未发的军汉突然抽出手中绣春刀大喝道:“兀那狗才,如果再在这儿聒噪,某家手中的绣春刀可认不得你是几品鸟官,还不快滚?”
阳光照射下精钢锻造的绣春刀分外刺眼,扎得翟国秀眼皮一阵发麻,这些丘八可真是啥都干得出来,慌神跑下了城楼回京向杨廷玉报信而去。
第二日早晨,三天一次的早朝开始。
文武百官们陆陆续续朝着丽阳门鱼贯而入,准备进勤政殿面圣早朝。
陈靖元和父亲、岳父等人刚一登上勤政殿外的盘龙阶梯,准备进殿,就被气急败坏一脸怒色的杨廷玉硬生生拦住。
只听杨廷玉怒指陈靖元道:“燕国郡公,你们治安警备司是什么意思?为何缴了南投军的械?”
陈靖元等人先是被吓了一跳,然后才道:“本都督什么意思国舅不清楚吗?如果治安警备司不一路保护,这些士子早怕成了你刀下亡魂了吧?奉劝你一句,有些钱可以赚,这种卖考题的绝户钱还真不能赚。”
杨廷玉手握拳头咬牙切齿道:“那你是铁了心和本国舅作对了?”
陈靖元摇摇头风轻云淡道:“主持正义罢了,我要让那些寒门子弟们都知道,世间还是有公义的,不然为官干什么?。”
对方接连讥讽和抬杠让杨廷玉心中怒焰滔滔,脱口道:“你别忘了,本国舅还是枢密院枢密使,南投军再不济,可五万禁军三万御林军也不是吃干饭的,灭你一府治安警备司几千人马如杀鸡屠狗般简单。燕国郡公,凡事三思而行吧。”
陈靖元也被杨廷玉挑起了火气,冷笑道:“那你得问问我远征东瀛的二十万将士答不答应?”
此话一出,周遭附近的群臣们皆竞相哗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