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靖元在文廷玉和张迁侯的陪同下,与萧广成话着离别。
其他的一些相知相熟的将领们也彼此之间道着珍重诉着担心。
就连人缘甚差的贺纲都将钟虎拉到了一边,语重心长地教诲了起来。
贺纲拍着钟虎地肩膀说道:“虎子,你长大了,如今也是一协都统,都和你贺叔我平起平坐了,要是你爹那个老东西泉下有知,也该偷着乐了。”
一听提起父亲,钟虎心中微酸,梗咽道:“贺叔,这些年有劳你和大都督对钟家的照顾,如果虎子这次出征不死,能有命...”
“住嘴,”贺纲突然板起脸色,对着钟虎呵斥道,“还未出征就先谈死,忒不吉利。”
说着从怀里掏出一面钢质护心镜,塞进钟虎手中,说道:“这是我和你爹当年在福建合围击杀一个蒙古达鲁花赤缴获的,你爹自诩英雄从不稀罕这些玩意就让给了我。这东西我一直带在身旁,也不见有啥险情,是个吉祥的物件。贺叔就将它送给你,保佑你平平安安,凯旋归来。”
护心镜,一般都是将领随身携带的,而且精钢锻制,算是难得。
钟虎推搡不要,贺纲二话不说死命塞给了钟虎之后转身快步离开,一边疾跑一边擦拭眼睛的湿润喊道:“浑小子,记得留条命回来,贺叔还等着喝你的喜酒哩。”
钟虎轻轻擦拭着这面由父亲和贺纲一起缴获的护心镜,心道,爹,虎子不给你丢脸,挣个大功回来。
随即将护心镜贴在胸口放好,转身上了大船。
与何宇交情甚笃的洪鹤武从腰间解下一个酒囊,抛了过去,对着何宇喊道:“你还欠老子一顿酒。”
说完转身离去。
刘之轩鬼头鬼脑地走到李顺身边,塞给他一个黄纸折成的护身符,说道:“顺哥儿,这是我家婆娘给顺哥求的,陈七之事莫要在记恨哥哥了。”
李顺晒然一笑接过护身符,自顾戴了起来,对着刘之轩开涮道:“老刘,这次的炮弹没有哑弹吧?”
刘之轩一愕,瞬间反应了过来,连连笑道:“没有,绝对没有,如果有哑弹看我削不死加恩休斯那个夜叉鬼。”
两人一个打趣,相逢一笑泯恩仇,
大笑了起来。
嘟呜...嘟呜...嘟呜...
起航号再次响起。
萧广成挥别陈靖元上船。
罗一刀对着前来送行的高丽姬妾摸了一把屁股,龇牙笑道:“哭个球,老子这次去打你高丽国,又不是去送死,等着俺下次回来非操翻你这个高丽娘们。”
说着又对新近认识的京都城天机府主事鲁四喊道:“鲁兄弟,给俺看好这个高丽娘们,别让她偷了汉子给俺戴绿帽子。”
鲁四抿嘴一笑,似模似样地拍着胸脯大呼放心。
最后唯有一人还在叙着长短,那便是杨三水。
与他一起话别的正是与他在军中素有杨氏双英之称的杨焕鹏。
杨焕鹏一拳擂在杨三水的胸膛上,说道:“兄弟,三个月转眼即过,到时候咱们的枪棍一定要分出高下。”
杨三水提着手中的棍棒,挥舞几下示意了道:“一定。”
说完之后踏上了甲板不时别头朝杨焕鹏晃点手中的棍棒。
嘟呜...嘟呜...嘟呜...
北洋军正式起锚开拔,数百艘战舰缓缓行驶,朝着黄海方向进发。
看着千帆远行的北洋军,陈靖元心中惆怅,悠悠叹道:“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
一旁的文廷玉难得没有摇晃鸡毛扇,同为知己般附和道:“战争,哪有不死人的?都督,我们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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