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他了,哼,这个记吃不记打的老狗,还真是活腻味了。
竟然敢撒下这么大一张网,还想问及登顶,老狗啊老狗,你也不怕吃撑了?
思绪之际,又问你张迁侯道:“你手中所得情报是为何事?”
张迁侯说道:“昨天有个老农进山采药,那片山林他熟悉的很,所以每次采药路过山林中的一座寺庙都会讨碗水喝。谁知昨日下午,他路过寺庙讨水喝之时,寺庙山门是紧闭的。当他敲门之时,出来几个人愣是穷凶极恶地将他轰走。更因为轰他之人并非光头和尚,而是几个恶奴家丁一般的打扮。后来受了这口闷气的老农下山之后跟邻居发牢骚说起此事,正好被我们的密探打听得到。属下觉得蹊跷,就来禀报大都督了。”
奴仆家丁?
穷凶极恶将人轰走?
陈靖元问道:“叔孙,你怎么看。”
文廷玉怔了一下,而后**地摇起鸡毛扇,悠悠说道:“大人,此事必有蹊跷。”
靠,说了等于没说,没蹊跷老子问你干嘛?
还是张迁侯自己分析道:“家丁奴仆俗世中人竟然越俎代庖,替和尚主持山门,不让外人进寺庙。从中可以看出,寺庙中肯定有见不得人的勾当。”
陈靖元深以为然地点点头,然后从书桌上找出一张京畿一带的地图,问道:“寺庙叫什么名字,在什么位置?”
张迁侯走上前去,伸出指头寻摸了一番,突然对着一个地方点了点,说道:“就是这儿,叫东渡寺,算是一座百年古刹了。”
东渡寺,东渡寺...
陈靖元细细凝视着东渡寺的位置,突然发现东渡寺离野狼谷,如果抄近道走小路只有一里之遥。
就是了,老子算是整明白了。
随即恍然大悟地喊道:“本督现在明白这帮人为什么要约我去野狼谷了。你们看,这里是野狼谷,离东渡寺如果走小路的话不需一小会儿即到。他们约我去野狼谷,目的就是为了想要埋伏击杀我,如果击杀成功万事皆休;如果击杀不成功,发个信号那么一里之外的东渡寺就能收到,到时候东渡寺里面把守的人就会有所动作。”
他所说的动作指的便是最后一步棋,铤而走险的一步棋。
三人也是彻底豁然开朗,同声问道:“大都督的意思,野狼谷根本没有人质肉票,而全部是伏击的匪徒。我们陈系中人的家眷子女全部都被囚禁在东渡寺中吗?”
陈靖元颔首示意,所言不错。
张迁侯一拍脑袋,叹道:“是啊,我怎么会把寺庙这种地方给忽略了呢?”
东瀛崇佛,宋朝信道。
所以一般来说,寺庙、道观、尼姑庵这三个地方,谁也不会去冒犯。
如今已经知晓女儿被囚禁之处的郭敬仪突然说道:“那大都督下令吧,命令军队强行攻破东渡寺,解救出人质,好让我等安心啊。这几日,郭某都是寝食不安,还请大都督体谅则个。”
陈靖元刚要点头。
一旁的文廷玉说道:“不可,不可,仅仅杀了绑匪救出人质只能治标却治不了本,抓出幕后黑手才是王道,才是一劳永逸的方法。”
哦?
文鸡毛的思维已经跳跃到这儿了。
看着陈靖元表示好奇的神情,文廷玉不管郭敬仪的怒目而视,说道:“如今既然已经知道人质的藏身之处,而且明知他们没有生命危险,咱们又何必急在一时呢?索性咱们就将计就计,给他来一招蚌肉引出老王八来?”
蚌肉引出老王八?
文廷玉继续说道:“很明显,幕后之人想要大都督之命只是第一步,他的所图应该甚大,如此...这般...即可。”
啧啧,会咬人的狗不叫唤啊!
文廷玉这计的确是一个好计。
郭敬仪还是急道:“那东渡寺的人质肉票怎么办?万一绑匪恼羞成怒,撕了肉票怎么办?那里可是有十几位陈系大员的家眷子女啊,不是郭某妇人之仁,还请诸位和大都督能体会我这个做父亲的心思。”
文廷玉边踱步边摇鸡毛扇,自信满满地笑道:“郭大人请放心,这野狼谷打得死去活来,谁还会理会东渡寺这边。他们的目的是要咱们家都督的命,只要他们目的达到了,东渡寺的人质他们怎么会去理会?大都督手中不是有亲卫营吗?到时候让山地营随大都督去野狼谷,金和尚的亲卫营负责救出人质即可。只要野狼谷的消息传到了京都城,那位幕后主使之人该开始施行他的第二步计划了吧?”
郭敬仪听完之后,这才松了一口气,心中直呼那就好,那就好。
张迁侯听完文廷玉的长篇真真假假的计划之后,对着陈靖元担忧道:“山地营的能力,属下是百倍放心的。可是都督现在亲赴险地,这未免,未免...”
陈靖元笑着拍着张迁侯肩膀道:“迁侯,你别忘了,想当年我也是一刀一枪拼过来的。再说了,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然后对着三人吩咐道:“此计划尽量做得逼真点,如有需要,本督会和山地营在山中呆上几日,城中之事就交给你们三人了。”
随后从书桌上拿起一块金质玉边的虎符令牌,交到文廷玉手中说道:“城中内外一切军队,皆由叔孙调遣指挥。”
文廷玉猛然一接,顿时倍感信任,忙激动道:“谢大都督信任,廷玉必定将此事办得漂漂亮亮,砍断幕后筹划陷害都督的那只黑手。”
说完,瞥了一眼张迁侯,扬了扬下巴,蕴含什么意思也只有张迁侯自己心里知晓。
果不其然,张迁侯虽然深知自己也就是情报头子的料,但是心中还是不服,冷哼一声,心中唾骂道,干你娘的文鸡毛,就一小人得志的王八蛋,如果这件事办不好,看你爷爷我整不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