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郎,踢轿门!”
......
“跳火盆!”
......
“新郎,新娘入堂拜双亲...”
......
在军备衙门主事,陈家三代老人刘喜老爷子的主持下,陈靖元和清平公主两人进行了连串的繁琐的婚礼仪式,较之李沅芷当初过门还要多了几道程序。
陈靖元搀扶着凤冠上遮着花盖头,看不见道儿的清平公主徐徐走进了大堂,准备最后一道程序,拜堂。
大堂之上,周围都是陈府的亲朋好友与宾客,陈吊眼夫妇居于正堂首座,刘喜老爷子就站在陈吊眼的身边,眯着眼睛脸含笑意地捋着几缕银须,高声唱磬道:“一拜天地!”
陈靖元二人脸冲堂外联袂盈盈一拜,敬告天地,一对新人祈望得到九天神灵的祝福。
紧接着,刘喜老爷子又高声喊道:“二拜高堂!”
陈靖元和清平再次转身面对堂上双亲,刚要弯腰拜见。
突兀,陈吊眼和张三妹两人猛然起身,面面相觑,特别是陈吊眼对着清平公主一直摆手,连称使不得,使不得。
张三妹也附和道:“公主乃是千金之躯,天潢贵胄,岂能相拜我等。”
主持婚礼的刘老爷子这时犯难了,这事可是难办了。
清平公主乃是大宋长公主殿下,身显位尊,普天下如今能够让她拜见的只有杨太后和官家小皇帝,在宫外只有别人拜她的份儿,哪里有她拜别人的理儿?
尽管陈吊眼身居当朝一品枢密院使,又是公主殿下的未来公爹,但要按照礼制来,陈吊眼这个公爹见着她还得低头行个礼呢。
这下好了,娶个美*是不错,但也娶进了一尊每日都要烧香供奉的大佛了。
无奈之下,刘喜老爷子只得扯着胡子眼睛巴巴望向新郎官陈靖元,言下之意就是问他这事怎么办?这堂还要不要拜?
难道跳过二拜高堂,直接夫妻对拜?
堂上起身的陈吊眼心中也是暗暗后悔,早知道跟王泽恩取取经了,这老小子好歹也是清平公主的前任公爹,肯定经验多多。
但是转念一想,现任公爹请教前任公爹,这他娘的感觉就是怪怪的。
眼瞅着这成亲仪式就这么卡在这儿,骑虎难下了。
“父亲,母亲请坐!”
陈靖元立马挺身化解危局道:“自古只有子敬父,晚辈拜长辈,哪里有长辈给晚辈见礼的道理?”
说完松开清平公主的柔荑,上前两步,将陈吊眼和张三妹强行按坐了下来,缓缓说道:“再说了,进了陈家门就是陈家人,长公主的封号只是对外人而言,在咱们陈家只有父亲和儿子儿媳,没有那么多的繁文缛节,上下尊卑。今天这一礼,您二老受得起。”
说完,冲朱福使了使眼色,朱福趁机拿过来两个软蒲团放到陈靖元和清平公主跟前。
陈吊眼夫妇和在场诸人见状,纷纷抽着冷气心中咋呼道,这不仅要拜,还要跪拜啊!
只听陈靖元继续说道:“公主殿下,你认为呢?”
清平公主眼睛朝下看了眼地下的蒲团,又听着陈靖元的这番话,没有片刻迟疑,噗通一声跪在蒲团之上,说道:“儿媳赵妍给公公婆婆行礼了。”
说完,跪在蒲团之上纳头就拜。
这是清平公主第一次对外使用赵妍这个闺名,与之前的清平二字封号在意义上有着天渊之别。
紧接着,朱福端过托盘,递到清平公主的跟前。
清平公主会意地端过一杯茶递给陈吊眼,轻声说道:“公爹请用茶!”
腾,
陈吊眼一把拽起张三妹的手,仓促地大呼:“使不得,使不得啊,公主殿下,这是要折煞老臣了。”
陈靖元对于陈吊眼的话置若罔闻,也是缓缓跪下,对着陈氏夫妇行了叩拜之礼。
跪拜完之后,对着清平公主赞道:“妍儿深得我心,不失为陈某今后的贤内助。”
反正跪拜也跪拜了,漂亮话谁不会讲,而且妍儿二字一出,更是羞得清平公主垂下脑袋,继续将手中茗茶往前一递,再次说道:“驸马说得没错,陈家里头没有公主不公主的,只有陈氏儿媳赵妍。公爹请用茶。”
陈吊眼算是被将了一军,手足无措张嘴不知如何应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