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都督话中所说一样,交换人质简单,但是交换地点变更的话,如何安全将兄长文天祥带出元朝境内,渡过鸭绿江到达高丽行省才是关键所在。
看着文廷玉那长吁短叹地样子,陈靖元宽慰道:“叔孙,莫要如此。迎救文丞相一事任重而道远,非一日便能办成的。稍安勿躁,我们徐徐图之。本督心中自有主张,免不得又要和军中诸位将军商量一番再做安排。”
文廷玉听罢唯有暗暗点头,当局迷旁观者清,此事确实急不来,越急反而会办成反效果。
而后,陈靖元喝了口茶水润润嗓子,继续说道:“现在你们急需要做的就是,由叔孙写三封交由迁侯,让迁侯在大都的密谍暗中投给完颜黑水三人年。此事宜快不宜慢,不能再行耽搁了。”
两人起身称是,文廷玉破天荒地软下口风,对着张迁侯说道:“到时候有劳张主事了。”
张迁侯一愣,文鸡毛对他也有好言软语的时候?不过他没自大到文鸡毛匍匐在他张迁侯的王八之气之下,无非就是文鸡毛借重自己的人在大都出力罢了。
随即张迁侯也难得没有和文廷玉唱对台戏,脸色淡然的点点头,算是做了回应。
文天祥之事暂告了一段落,陈靖元又说起另外一件大事,兴办京都讲武堂之事。
讲武堂到底是何物,能有何作用,影响力有多大,文、张二人最清楚不过了。如今太后金口一开,京都讲武堂足以媲美大宋高等学府国子监。如果国子监是天下学子的殿堂,那么讲武堂就是天下武人的圣地。
他们可以很清楚地预见,只要进了讲武堂再投身军营,等同镀了一层金。普通的讲武堂学员毕业后下到军营,再差劲也能捞个九品校尉品衔的哨官当当。
再说了,讲武堂的祭酒是谁?那是陈大都督。
那么讲武堂学员毕业之后入了军营,就是大都督嫡系中的嫡系,将来都是着重培养的对象。
江山代有才人出,一代新人换旧人,更何况是军人这种死亡率最高的职业,至少在这个时代来说,死亡率是堪称最高的。
一场战争下来,各级别的武官武将不知要死多少,一出了空缺,肯定都是大都督的嫡系先行补上。
思前想后,张迁侯和文廷玉心中都打起了小九九,看来也要安排一些自己的人进入讲武堂先行占个座儿了。
文廷玉问道:“大都督,京都讲武堂既然是培养军中中低级校官的地方,那么是否还需要兼着学文?”
陈靖元道:“当然,一个指挥官,如果大字不识一个,那能走多远?充其量也就一个九品哨官,没甚大用。只要文武兼备,文为武用,这才好的指挥官。两位,时代在进步,我们也要提升自己求发展,不能固步自封,原地踏步。”
两人点头称是。
特别是文廷玉,急着为京都讲武堂献礼般说道:“廷玉不懂行军打仗,但是识文断字方面还是能上得了台面的。如若都督不嫌弃,以后讲武堂中的文化就由廷玉来教授吧。”
求之不得!
陈靖元脸色一喜,笑道:“本都督正犯愁这文化课程一事呢。如今廷玉主动请缨,算是帮了本都督一个大忙了。不过你一个人肯定不够,况且你还要兼顾都督府这边的事宜。嗯,这样,由你兼任从三品的京都讲武堂右司业一职吧,由你牵头聘任一些秀才举子来学堂教学员识文断字。”
文廷玉脸色一喜,从三品的讲武堂右司业?真是意外之喜。赶忙点头致谢。
一边儿的张迁侯见状,真是悔烂了肠子,又被这个文鸡毛拔了头筹,抢了先机。
随即也请缨道:“都督,讲武堂中每期学员都有数百,而且这些人不是军中刺头儿就是一些莽汉丘八,肯定桀骜不驯不易管束。就由属下从天机府中挑一批人进驻讲武堂,专门负责讲武堂中的风纪吧。”
好一个一通百通的张迁侯,连宪兵队的思想萌芽都出现了。
陈靖元伸手拍着他的肩膀,笑道:“好,好呀。正好左司业空缺,就由你兼任讲武堂左司业一职吧,与叔孙是同级,都是从三品。哈哈,你俩还真是老冤家,上哪儿都能撞到一块。”
张迁侯也是感恩地冲陈靖元颔首致谢,而后不无挑衅地看了一眼对面的文廷玉。
而文廷玉呢?则是他强任他强,清风拂山岗。右手和左手比划一下,意思是说,大宋有例,右比左尊,你张迁侯还是居我之后。
张迁侯当然也看见了文鸡毛的这个举动,气得牙痒痒,没辙儿,谁让文鸡毛占了先机呢。
见着两人再不阻止可能又要狗咬狗一嘴毛,陈靖元豁然拉着二人的手臂笑道:“好了,今天谈话到此为止。本都督今天高兴的很,走着,去我花园,咱们三人小酌酒杯。”
两人自然是恭敬不如从命,谁也不愿在大都督心情不错的关头去给他添堵,更何况三日后他便要迎娶清平公主了,两人还有一肚子的祝福吉祥话没说呢。
三人并排,不分前后地一同出了书房,朝着花园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