吧唧吧唧一大堆唇枪舌剑,呛得陈靖元直哑火,心思这小娘们也太能掰扯了。
但是一听她提及王泽恩,想想也是,老王头投靠陈系这么久,一直没得到大的好处,虽然捡了个沐春这样的混账女婿,又是升官又是封爵的,但是也没少给老王头气受,听说这翁婿俩时常因为话不投机,当场闹翻。
罢了,就当再还礼部尚书老王头一个人情吧,用谁不是用,连鲁王赵吉那种对头他都敢用,又何必担心王弘这样的愣头青呢?
随即他当作拗不过清平公主的胡搅蛮缠,连连点头称好,对着王弘沉声道:“王弘,这份差事就许了你,你可不要给本都督办砸了。不然老子扒了你的皮。当日在高加索平原本都督敢鞭笞你,现在也照样敢。”
王弘一听,峰回路转啊!
早已凉了下来的心血再次沸腾了起来。
啧啧,赤手可热的京都讲武堂六品掌事监丞,掌握着招募生源的大权,看你们这帮混账还敢不敢小瞧本公子。
随即对着陈靖元猛然跪拜道:“多谢大都督栽培,属下一定尽心竭力,替大都督把好生源的关卡。”
陈靖元唔了一声,说道:“招生办主任,哦不,掌事监丞一职至关重要,容不得半分马虎,如果让我知道你懈怠了职责,看老子削不死你,将你扔到张迁侯那儿扒皮抽筋点天灯。”
王弘一听张迁侯的三字,心房顿时一缩,黑面神张迁侯为人阴险心狠手辣,在军中那是出了名的。而且还听说,无论何地,都有他天机府无孔不入的密探。
想着军中流传的那些关于天机府刑狱中千奇百怪的刑法,王弘冷不丁打了个寒颤,对着陈靖元又是一阵赌咒发誓,然后道了句告退便匆匆离去。
清平公主见状,心中埋怨王弘不争气的同时,也对陈靖元抗议道:“你也是,好端端的吓唬他干嘛?”
陈靖元道:“我还没说你呢,这是拔苗助长,年纪轻轻便身居高位,对他将来没有好处。”
清平听罢陈靖元的话,不由觉得好笑,因为说出这老气横秋之话的陈靖元也才二十岁不到,随即调侃道:“王弘今年二十好几了,区区一个六品监丞就叫年纪轻轻身居高位,那驸马以二十不到之龄身居当朝一品,爵封国公呢?又如何作数?”
娘的,绕来绕去,扯老子头上来了。
但是被清平公主这么一说,他还是觉得很爽,想想也是,人家是家族庇佑,祖宗萌荫,自己却是草根出身凭着一刀一枪,踏着尸山血海干上来的。单单冲这点,他觉得足以自傲。
于是傲然道:“他们有何资格能和本督相比?”
言语中,一股桀骜之气勃然而出,看得清平公主不由得痴了,心中旖旎,这才是真男人,可惜不通诗词歌赋,不然当真文武全才哩。
陈靖元不知道清平公主脑子里在想什么,但是他觉得有必要敲打敲打清平公主今天这个举动,将后宫不得干政的铁律灌输到底。
于是说道:“王弘这事,他明显可以找他父亲王泽恩,还有他姐夫沐春嘛。你又何必强出这个头?”
清平公主一怔,这是为本宫的自作主张而秋后算账来,还是告诫本宫不要搀和他军中之事?
随即辩解道:“如今清流系的大员和御史言官们都虎视眈眈地盯着朝堂,他怎么会因为王弘之事让人抓住痛脚呢?再说他那姐夫沐春,王弘跟他厮混在一起,整日吃喝嫖赌,那才叫人不放心哩。”
可能是担心陈靖元刚才之话有另外一番含意,清平公主补充了一句:“驸马,你放心吧。我既已嫁进陈家,就是陈家人,王家之事已成昨日黄花,过往云烟矣。本宫只不过想着昔日那份情谊,不忍拂了王弘的请求。”
这是在表明立场,又在言明她的不忘恩吗?
陈靖元心道,但愿如此。
这时,清平公主欠了个身子,冲陈靖元道了个万福,说道:“那本宫就不打扰驸马了,先行回南苑去了。”
这话说得卑恳谦恭,哪里还是公主对驸马所说这话,反倒是受气小媳妇跟威武大丈夫的言辞,二人之间的身份地位瞬时掉了下个儿。
陈靖元也坦然受之,挥挥手说道:“唔,你回吧,我还有几份军报要处理。公主慢走。”
清平公主一提鎏金宫裙,步履优雅地冲着书房外走去。
她前脚刚踏出门槛,猛地又再次回头,对着陈靖元展颜一笑如东瀛那绚烂樱花般美奂美仑,声如银铃却又带着一丝靡靡之音说道:“驸马,自从新婚之夜你将人家独自撇于洞房之后,你可是至今都没在南苑宿过夜了。”
说完之后不再做停留,如穿花蝴蝶般闪躲而去。
呃...
陈靖元听罢,举着军报的手停在了半空中,为清平公主刚才那番有些撒娇的言语感到错愕,狐疑道:“这是在暗示什么吗?”
PS:【天气转凉,有点小感冒,更新晚了,抱歉。大家的祝福和打赏我都看见了,我谢谢诸位的关心,然后也对大家提醒下,天气转凉出门定要多添件衣服,什么都虚的,身体才是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