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看王泽恩平日对王弘咋咋呼呼,动气怒来更是抄起板凳脱下鞋履追着喊打喊杀,但是真到了节骨眼上,却比谁还要心疼王弘。
儿不嫌母丑,父不嫌子恶,亲情伦理,不外如是。
陈靖元被老东西这么一呛,也是哭笑不得。
一旁的金和尚接过都督手中的信函一看,气得哇哇直叫,怒骂道:“直娘贼,*养的,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我和尚现在就带弟兄们把那帮绑匪找出来,然后大卸八块。”
说完,抬抬屁股就要召集属下准备行动。
“回来!”
陈靖元看着这厮又开始发疯,森然喝阻道。
然后对着金和尚问道:“单凭一封信函,没有丝毫线索,没头没脑你怎么找人?”
金和尚道:“就是挖地三尺,也要将那帮口出狂言的兔崽子给找出来。况且王弘那厮也不该死,他还欠俺和尚一顿嫖呢。”
草,你这不是废话吗?这时候还说这些屁话,不是诚心给王泽恩添堵吗?
突然,王泽恩听到嫖字的时候好像想到了什么,一把抓住金和尚的胳膊,喊道:“老夫想起来了,想起来了,三日前弘儿在东宋会所宴请他那帮狐朋狗友,后来听随行的家人说,出了东宋会所之后就失去了弘儿的踪迹。”
听完年王泽恩这句话,陈靖元立马想到了一句话,为逼生为逼死,最终他妈还是死在逼身上。
金和尚和王弘就是属于这类型的人。
现在已经很明显了,东宋娱乐会所也许有他们需要的线索,但关键王弘是在离开会所之后离开的。东宋会所有陈靖元暗中控股,里面都是自己的眼线,绑匪明显不敢在里面动手,选择在王弘出去之后才动手说明什么?
说明绑匪一直跟踪王弘进了东宋娱乐会所,并伺机在会所之外下了手。
也许,东宋会所有绑匪的同党,自己失察了。
见着金和尚听完王泽恩的话之后,又是抓而又是挠腮,没有一点思路,不由提醒道:“京都城地界,你说谁的消息最灵通?”
金和尚猛然醒悟,叫道:“天机府?对呀,这哪里都是张迁侯的眼线和密探,肯定他那儿有线索。俺这就找他去。”
陈靖元点点头,示意他赶紧去吧。
谁知金和尚刚一转身,脚却不动了。
陈靖元疑惑地踹了他一脚,金和尚摇摇头指了指前面不远处跑来的两个人影。
正是白天不说人,晚上别说鬼。
跑在前头的正是张迁侯那厮,而后头气喘吁吁之人则是新任平章政事,大儒郭敬仪。
张迁侯来找他是常有之事,但是郭敬仪怎么也在这个时候来找他了?
两人一前一后纷至沓来,张迁侯冲陈靖元行礼,朝吏部尚书王泽恩打了个招呼。
而郭敬仪则是一脸惶恐,平日里最注重儒家礼仪的他此刻连基本礼仪都忘却,一把抓住陈靖元的手臂,声色俱厉地喊道:“陈大都督,救,救救我家璇儿。”
璇儿?
不就是郭敬仪那块宝贝疙瘩,郭瑾璇吗?
怎么着,难道连她也出事了吗?
果不其然,郭敬仪也是从怀中掏出一份信函递给陈靖元,拆开一看,写着:欲救令千金,拿燕国公陈靖元脑袋来换。
一边探头的王泽恩看完郭敬仪的信函,也是轻轻一叹道:“原来郭大人家的千金也被掳走,唉!”
郭敬仪一怔,疑惑地看着王泽恩,问道:“难道王大人家的公子,也...”
王泽恩没有正面回应,只是将脑袋耷拉了下来,冲郭敬仪这个难兄难弟重重哀叹了一声。
陈靖元汗颜地看了一眼郭敬仪,又被他拖下水一个。
我草!
又是一次针对他的绑票,这泥人都有三分火气了。
陈靖元语气陡然冷森,问着张迁侯,道:“我想知道,还有什么人的亲属和子女被掳走?”
张迁侯摇摇头,表示他也是刚得知消息,目前尚不清楚。
就在这时,远远跑来陈系的几名官员,有礼部的,有吏部的,还有枢密院的,都是各个要害部门的头头脑脑,至少七八人以上。
一个个脸色惶恐,如丧考妣,佛天都要塌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