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同样一番话,先是绿荷,再是李伦,都从李沅芷最信任的人嘴中说出,由不得她不信和不听。
李沅芷顿时陷入了沉默,心思难道这以后与清平公主的关系就要势同水火了吗?想着之前两人相处得宜的情分,李沅芷心中难做决断。
继而忍不住冲父亲问道:“爹爹,这以后就要争得你死我活了吗?女儿,女儿...”
李伦白眉一耸,心中一阵哀叹,这老话讲得好,三岁看老,自己的女儿是什么品性李伦还不清楚吗?
别看李沅芷平日里咋咋呼呼,挥鞭动枪,就跟枣红小烈马似的,可一到关键时候,就蔫了吧唧狠不下心肠,满脑子的情谊情分满肚子的优柔寡断。
就这种性格,在燕国公府那种心机深似海的后院,不吃亏才怪。
心中失望归失望,李伦还是另想到了他法,出谋划策道:“傻丫头,既然你不想与清平公主争得势如水火,那你就增加自己的实力,让自己稳如泰山,立于不败之地呀。到时候即便你不犯人,别人来犯你之时也能百毒不侵嘛。”
李沅芷懵了,不想与别人争,又能保证自己的地位稳定不受挑衅,这有什么法子?
看着她那副神情,李伦也猜到论玩心眼斗计谋,女儿就是菜瓜中的菜瓜,随即提醒道:“听说过一力降十会吗?”
一力降十会,指的就是在绝对实力面前一切阴谋诡计都无法得逞,任何栽赃陷害都是纸老虎,一戳即破。
这个李沅芷倒是知道,于是狐疑问道:“爹爹的意思女儿懂,但是女儿就是想知道如何增加和巩固自己的实力,不容别人挑衅嘛。”
李伦道:“傻丫头,清平公主刚嫁入陈家就冒然出头,忌惮她的又何止你一人呢?先不说大小二乔,六月姑娘,就说那位刚解了足禁的柔娘也不是省油的灯吧?她们就是你增强和巩固家中地位的臂力。”
李沅芷这下算是明白了,父亲的意思就是让她和府中的其他女眷们联盟起来,站成统一战线。
只要大家伙拧成一股绳,那么就任凭清平公主来头再如何大,手腕再如何高超,那也是胳膊拧不过大腿。
李沅芷耷拉着小脑袋细细分析了一遍,大乔夫人性子雅静,小乔夫人性子浪漫,六月姑娘天真无邪,三人都是不错的盟友,值得考虑与拉拢联盟。
但是这柔娘,就是个不安份的骚狐狸,与她联盟无异于与虎谋皮,李沅芷打心眼里是一百个一千个不愿意。
见着女儿迟疑,知女莫若父,李伦猜出了大概其,笑道:“傻丫头啊,你与柔娘又不是什么生死仇敌,何必拘泥对方如何?只要对你大有裨益,你尽可以放弃心中成见招为己用嘛。况且你们之间都是互惠互利,难不成你想让柔娘跑到清平公主那儿,让她二人联合起来对方你吗?”
啊?
李沅芷被李伦这么**裸的点拨瞬间豁然开朗,一个柔娘她已经斗得精疲力竭,而一个清平公主则已经让她处于下风,如果两人再这么强强联合,她可以很清晰地遇见自己的将来,在陈家已无立锥之地。
罢了,罢了。
李沅芷握紧小拳头重重地一点头,嗯了一声说道:“女儿就听爹爹的。”
李伦哈哈捋须一笑,老怀安慰道:“孺子可教矣。赶紧回去吧,此事宜早不宜晚,免得到时候横生枝节,被清平公主捷足先登,快了你一步。”
李沅芷听罢,也不告辞立马快如旋风般跑出了李伦的书房,跑到外面之后冲着李伦喊道:“女儿有时间再来看我爹爹。”
几息时间,脚步声已经趋于涣散,李沅芷已经跑远。
李伦见状呆若木鸡,本想着和自己的贴身小棉袄再说会儿家常,谁知这丫头竟然这么现实,不由苦笑道:“养儿到一百,长忧九十九啊!”
念叨完,关好房门又坐到摇椅上优哉游哉地看起了书籍。
陈靖元哪里会知晓自己那消停了好一阵子的后院,在李伦这个邪恶的老丈人撺掇下又要开始新一轮的轩然大波。
此时的陈靖元率众视察着刚刚竣工的京都讲武堂。
与之随行的除了左膀右臂文廷玉、张迁侯外,还有负责此次大兴土木兴建讲武堂的户曹王来宝。
作为工地总指挥,王来宝在前头带着路对陈靖元一一介绍着京都讲武堂的规模。
王来宝指着一个占地数十亩的空地,说道:“这儿就是供讲武堂学员操练的场地,别说几百学员了,大都督您就是来一次数万人的阅兵典礼都成啊!”
介绍操场之后,王来宝又指了指几座仿营房式的连片房子,说道:“那儿就是咱们学员的宿舍,为了营造出军营的气氛,全部是按照军营规格所制,让学员至少能够在分配下军营前,能适应军中的生活。”
紧接着,又带陈靖元等人视察了学习文化科目和军事理论科目的课堂,还有用数百个沙盘组成的模拟课堂等等,全是按照陈靖元的意思来修建。
约莫耗费了两个多时辰,总算是将讲武堂视察了个遍,总体来说,陈靖元还是很满意王来宝的工作效率和成果。
随即对他勉励和夸奖了一番,最后问道:“学员何时可以正式入驻讲武堂。我指的是封闭式军事化管理。”
王来宝听罢,拍打着胸脯放言道:“咱们这次兴建讲武堂都是实打实的土木兴建,绝对是给足了料,不会出现大都督之前所说的豆腐渣工程。如今基本已经竣工,只要大都督一声令下,招募进来学员随时都可以入驻。”
陈靖元唔了一声,对着身边的文、张二人吩咐道:“明日起,先让鹰扬卫各协保送三百五十名优秀士卒进入讲武堂学习,还有,通知王弘那厮,他这个招生办主任可以开工了。”
文廷玉、张迁侯纷纷颔首领命。